说着,他缓缓指向仍旧悬浮着的半透明光幕,上面的凌川正在军医的搀扶下透过一扇十分窄小的窗户,窥视着外界风光。
「这么小的一间房,就算全炸了也用不了多麻烦。」傅玉泽笑眯眯的,「房间四角都有隐形炸药,而开启器就在我的手里。」他指尖的金属戒指闪着光泽,格外引人。
「那个军医......不是你的人吗?也打算一起炸了?」欧珀咬牙切齿地问,她一直在尝试挣脱这些机械藤蔓。
傅玉泽耸耸肩,完全不在意。
「陛下,有空管其他人不如先想想自己的处境吧。」他说,「机械藤蔓可是会一直收缩的,万一不小心帮您截肢了,我万死也难辞其咎啊。」
手腕脚腕都传来了剧烈的痛感,欧珀却连半声惨叫都没发出,她满脑子都在思考该如何脱险——不只是自己,还有远在千里外的凌川和那个军医。
机械藤蔓的收缩速度远比想像中快,欧珀现在甚至感受不到痛,而是单纯的麻木,指尖已经充血成了紫乌色,离截肢似乎真的只有一步之遥。
「......老师。」她突然开口,声音嘶哑虚弱,真的是疼极了。
这个称呼让傅玉泽微微有些愣神,面目也舒缓了几分,「您随时可以改变想法,陛下。」
「......我、我答应。」欧珀扭曲着五官,甚至挤出了几滴眼泪,「我和凌川离开中心城,不,离开帝星!我们找个地方隐居!」
傅玉泽打量了她片刻,似乎对她的突然转变有些怀疑。
「老师......我一直很庆幸父亲给我找的老师......是您。」欧珀用闪着泪光的双眼望向他,「只要能留我一条命,留凌川一条命,您要什么我都答应......」
笑意重新爬上了傅玉泽的脸,「陛下迷途知返,我很欣慰。」再怎么说欧珀也是他看大的,或多或少、或真或假都有那么一点感情的。
欧珀继续服软,「老师,让它们鬆开吧,太痛了......」
傅玉泽犹豫了一瞬,然后打了个响指。机械藤蔓瞬间泄劲,像丝带一样向下滑去。
下一秒欧珀就彻底挣脱了机械藤蔓的束缚,攻向傅玉泽。这回帝师就没那么好运了,他儘管反应够快,可还是被欧珀死死揪住了头髮。
一头长银髮在平时是极美的装饰,可生死关头可就是丧命的噩梦了。
几番搏斗下来,绸缎似的长髮被紧紧绕在傅玉泽的喉间,而尾端则被欧珀拽在手里,越扯越远,越扯越远。
而那枚金属戒指也已经落在了欧珀掌间。
「你......你!」傅玉泽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只是狼狈地拼命挣扎,平时的一派风轻云淡早没了踪影。
「兵不厌诈是不是?」欧珀强制自己不鬆开手,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一直有个声音在催促她放过傅玉泽,起码......不要让他丧命。
欧珀费了极大的定力,才没有动摇。
傅玉泽垂死般伸手向角落里的瘦弱少年,「救......求!」
瘦弱少年恐惧地看着眼前一幕,一边拼命摇头一边拼命往角落里退,儘管已经退无可退。
不知过了过久,傅玉泽终于没有了声息,彻底瘫软在了地上。
欧珀眩晕地站起身,看着地上毫无生气的躯体,心中的那个声音似乎也消散了。
或许......是原主最后残留的意识吧。
「不,不要杀我!」发现欧珀的目光朝自己投来,角落里的少年简直发了疯,只恨自己不是一隻地鼠,不能立刻打洞逃走。
「还不走?」欧珀阖了阖眼。
瘦弱少年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欧珀摊开手掌,那枚金属戒指仍闪着光泽,终于......终于找到他了。
第52章 第 52 章
「是不是长大了些?」欧珀侧着耳, 贴在凌川仍旧平坦的腹部,以极轻的声音问。
凌川垂眼看她,半是无奈半是好笑, 「这才过去了多久,哪有这么快?」
欧珀的唇角自始至终就没有落下来过,她抬起手,隔着衣衫布料小心翼翼地搭上了凌川的小腹。
「生命, 果然真奇妙......」她喃喃。
半个月前, 她费劲周折, 终于将凌川连同军医一起解救了出来。
与爱人久违相见的一刻,欧珀冒出的第一句话居然是「你胖了。」
他额前的黑色碎髮长长了, 柔顺地垂落在长眉之上,显出了几分慵懒,平时棱角分明到有些过分的脸庞长了几两肉, 反倒骨肉匀称了, 让人忍不住上手一掐。
完全不像个落难之人。
刚回到中心城,欧珀就立刻为凌川安排了一场身体检查, 精细到每一根头髮丝的那种。
等待未知结果的过程实在难熬, 欧珀脑中控制不住地浮现出各种不好结果, 阴险如傅玉泽,他的话又有几分可信呢?
那些所谓的补剂,又会不会是毒药?
直到看见检查报告的一刻,欧珀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地——所有指标一切正常,现在的凌川是一个无比健康的孕期Omega。
「这回总能放心了吧?」凌川揉着刚刚被抽了一管血的胳膊,嗔怪道。
欧珀只当听不懂他话中的埋怨, 「在孩子出世前,我都不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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