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气氛有些严肃。
看连清泽愣在楼梯口,嬴楼笑着提醒他道:「诗语妹妹。」你该上楼了。
连清泽回过神,动了动脚往二楼爬去,爬楼梯时还特意放轻了脚步声,终于在回房前听到了嬴楼的说话声。
嬴楼将茶几上的信封推到嬴狮面前,一双狐狸眼眯起来,面无表情道:「这些照片里的人是你吧?」
嬴狮俯身拈起一张,照片里的人一头金髮,正坐在车里单手控着方向盘,在他旁边还有一位黑髮的长髮美女,只能看到一丝轮廓,是他和连诗语。
他垂下眼睑:「是我。」
嬴蜃放下翘起的二郎腿,身体微微往后仰,单手扶着椅背,他面容清冷,看着嬴狮的视线迫人,轻飘飘的问道:「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
嬴狮:「不知。」
嬴蜃道:「真不知?还是你不想说?」他举起手,一旁的嬴楼缓缓的递给他一根黑色皮鞭。
嬴狮蓦的瞪大眼睛,眼里的阴鸷浓得快要滴出来,说:「嬴狮不知,究竟犯了什么大事竟要劳烦大哥请了家法!」
第16章 烈狗撩人6
斜阳落尽,窗外最后一丝日光很快泯灭在黑暗中。
嬴家的客厅高有六七米,轻奢水晶灯从二楼直接吊下来,晶莹得光线折射在客厅中每一个人的脸上。
嬴楼的狐狸眼弯成一条缝,略长得发在脑后扎成一束,他站在嬴蜃身旁,宣告着对嬴狮的审判,嬴蜃则穿着黑色的戗驳领西装,藏蓝色领带夹着一根银色领带夹,带着迫人的威压,像一个旁听的法官。
连清泽站在二楼围栏处,0.5的视力让他能清晰的看到一楼茶几上那几张散开的照片,那是昨晚,他坐在嬴狮车上,看着嬴狮赛车的画面。
照片上只拍到了他的半张侧脸,在中间的嬴狮耀眼得几乎让人注意不到他。
他猜测着,这或许是对嬴狮私自参加这种违规赛事的惩罚,却在听到嬴楼的审判后微微睁大了眼睛。
嬴楼说:「嬴狮,诗语妹妹是贵客,这种胡闹的东西你自己私下玩没有人会说你,但你带着诗语妹妹,如果出了什么事,让嬴家怎么跟连家交代?」
是为了他?
嬴狮扯了下嘴角,怪不得从来没人管过的事,今天会突然搬到明面上来。
他出事没关係,但不能连累到别人是吧?
嘲讽得看了一眼二楼,意外撞上连清泽的视线,嬴狮眉心一皱,收起笑容干脆得跪在地上,他解开校服,露出白净得上半身,道:「嬴狮认罚。」
空气寂静,嬴宅里气氛冷得连蚂蚁都不敢路过。
嬴蜃缓缓站起身,在连清泽还没反应过来时,一声脆响划破长空。
「啪——」
皮鞭抽在了嬴狮的身上,很快一条又细又长得红痕出现在嬴狮胸前,从脖颈锁骨之间蔓延至腰腹,在他白皙得皮肤上扎眼又刺目。
连清泽抿了抿唇,从他这个角度能看到嬴狮挺直得背脊在微颤,但他倔强得一声不吭,仿佛没有痛觉。
大抵是因为这里面也有自己的原因,连清泽垂在身侧的五指轻轻攥紧。
嬴蜃扔开皮鞭,沉声道:「这是给你的教训,希望你以后做事前先动动脑子。」
皮鞭砸在沙发上,发出闷响。
一旁的管家候了半天,趁机递上电话,说:「是林董事。」
「嗯。」嬴蜃伸手接过,边划到接听键边往外走去,没一会儿庭院外响起汽车离去的声音。
等听不见引擎声了,嬴狮垂着的眼睑才微微动了动,他弯下腰捡起校服穿回去,扣扣子时,衬衫的布料碰到伤口,疼得他眼睑轻颤,他咬着牙龈,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连清泽抿起唇:那一鞭子,看起来就很疼,就这么穿衣服可不行,嬴狮都不打算上药的吗?
他想了想,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楼下,看了半天戏的嬴楼勾起嘴角,笑着捡起皮鞭收好,道:「大哥也是为你好。」
嬴狮没说话。
嬴楼似乎也有事,往外走时拍了拍嬴狮的肩膀,那隻手上挂着手持,动作间撞击了一下嬴狮的胸口,听着嬴狮的闷哼声,他满意得走出嬴家大门。
屋里再没有其他人。
整个嬴宅冷清得像是关了门的博物馆。
压抑的气氛还没散开,嬴狮不知怎么想的,忽然抬头,没有在熟悉的位置看到连清泽,他轻「啧」一声冷漠的别开脸,没有回房,抬脚去了负一楼。
嬴家的负一楼有藏酒室和娱乐室,娱乐室包含一间影音室。
坐在影音室的沙发上,嬴狮抬手开了瓶红酒倒在高脚杯中,他捏着酒杯随意晃了晃一饮而尽,没多久,酒精上头开始麻痹痛感,被衬衫蹭着的地方好过了些。
他解开覆在伤口处的扣子,只剩下肚脐处一颗懒散得连着另一半衬衫。
影音室的灯光偏蓝昏暗,落在他瓷白的肌肤上像一层上好的釉,他肌理分布完美,胸前的红痕在肤色和灯光的双重衬托下,艷丽又萎靡,像是在等着人施虐一样。
嬴狮喝酒喝得急,没来得及吞进去的酒液顺着嘴角下颌线滑过喉结,他微扬起下巴,让后脑勺懒散的搭在沙发椅背上,这一刻,似乎连金色的捲髮也懒散了起来,他眼睑微微眯起,纤长得睫毛抖动着,喉结滚动,那一滴紫红色的酒液顺势下滑,一路延到他起伏的胸前,淹没在被白色衬衫遮挡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