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加同学。」傅令君回,「也不会閒聊。」
「已经看出来了。」郑亭林好笑,「这个时间和我聊天会不会耽误你的事?我找你没什么正事。」
傅令君:「现在我也没事,是你的话,我很乐意閒聊。」
双人套间内,另一张床上的叶岚闻声抬头,一脸惊疑地多看了她几眼。
电话的另一端,郑亭林把自己的脑袋埋进了枕头,闷声:「那我就不客气了,不过你也要主动和我发消息。」
傅令君毫不犹豫地答应:「好。」
郑亭林忍不住笑起来,突然想起以前总是给她发消息的施斐,上次拒绝得她生硬尴尬,现在回过头看不免觉得惋惜。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她和傅令君聊起今天练的曲子,又说起那本看睡着的小说,傅令君听得认真,最后不忘提醒她:「不要在沙发上睡着了,容易着凉。」
郑亭林没说自己已经睡着冻醒一次的事,在床上打滚,语气软糯:「好无聊啊等你回来。」
「还有四天。」傅令君报数,「很快就过去了。」
郑亭林:「以前你不在时我怎么过的?都记不得了。」
现在傅令君不在她竟然会魂不守舍,看剧打游戏也没法让她缓解这种空虚。
郑亭林对自己这种状态有些不能理解。
明天就是竞赛正式开始,郑亭林没有打扰傅令君太久,没多久就结束了这无关紧要的通话。
挂断后的傅令君坐在床边,叶岚从阳台进来,好奇又克制:「打完了?没想到傅神也有这样亲近的朋友。」
傅令君轻笑肯定:「确实是很亲近的朋友。」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郑亭林日子如常,上午上文化课,下午练琴,虽然没了老师指点,但上一世的经验积累在这,她已经有了自己的成熟演奏技巧和风格。
同桌安然一早看出她这几天状态有异,知道傅令君去了外地参赛后露出一脸瞭然,直言:「你反正在学校也没什么事,怎么不去找她呢?赛程差不多也结束了吧。」
郑亭林完全没考虑过:「我去干什么?」
「你不是想见傅神嘛?」安然想得十分简单,「反正你不缺钱,也不缺时间,那干脆直接去找她不就好了。」
郑亭林嘀咕:「哪那么简单啊,况且她也要回来了——等等,谁说我想见她了?」
安然一脸可疑地盯着她:「难道不是吗?」
「……」郑亭林试图挣扎,「当然不是!」
她抱臂趴在桌上,眼睛不再看对方。
然而安然的话却在她心底生了根,下午练完琴回家时,看到空无一人的二楼,这种念头再次开始蔓延,缠绕得她快透不过气来。
傅令君和她说了,最后一天是结束庆典和颁奖会。
正好就是明天。
理论和实验都已经考完了,不会影响到选手状态。
郑亭林突然快速摇了摇头——自己真是被安然说的话蛊住了。
反思之际,她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一看立马皱眉。
连结:[滨城艺术周:陆池佑帕格尼尼演奏会]
陆池佑:[后天周六有我的演奏会,师妹要过来的话我给你留票,维塔利先生很看好你,正好我也有和师妹交流一下帕格尼尼的想法]
滨城,帕格尼尼。
陆池佑虽然讨厌,但这两个关键词对当下的郑亭林极具吸引力。
就像找到了一个理直气壮的藉口,她果断回:[去]
对方发来一个笑脸,郑亭林想了想:[能留两张票吗?]
陆池佑:[当然可以,不过我可以冒昧问师妹要带什么人来吗?]
郑亭林:[要好的朋友。]
陆池佑:[我还以为师妹要带男朋友过来呢,看来是我猜错了]
对方显然在试探她。
陆池佑对她的好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郑亭林没怎么想过这个问题,毕竟对她有好感的人实在太多了。
上一世她和陆池佑在一起已经证明是一场错误,这一世她不会再犯了。
郑亭林冷静回:[不是男朋友,但比男朋友重要很多]
陆池佑的攀比和嫉妒,陆池佑的花心和背叛,郑亭林以为自己会很愤怒,可重生到现在,她发现自己并不怎么惦记那些过往回忆,哪怕那晚争吵摔门而出才有的车祸死亡,她也没有把因果加上陆池佑身上过。
不是原谅,只是抗拒回忆,抗拒和他再有牵扯。
郑亭林手指点在手机屏幕上,思索要不要反悔刚才答应的见面。
陆池佑的邀约并不算意外,他现在在国内,巡演送票并不奇怪,不过想到送的对象是才十七岁的自己,她心下又微妙起来。
现在郑亭林和他还没这么熟,纠葛尚未发生,她理应斩断开始的可能性。
两人的感情始于柯林斯毕业后,她被陆池佑的体贴周到打动,在众人起鬨中半推半就答应了交往。
说完全没有感情是假的,但也远远够不上浓情蜜意一词,郑亭林为事业各地奔波,陆池佑也忙着巡演上节目,两人经常吵架,谁也不让谁。郑亭林的变得焦虑易怒,陆池佑则流连在名媛粉丝中,满不在乎女友郑亭林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