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收音是在的,她听见了声音。
唐见溪回道:「我明天下午会去看你。」
现在爱尔已经在为云初霁处理伤口,她不时溢出声声闷哼,等处理完后,云初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好呀,正好唐小姐可以来看看怎么安置这位小姐。」
唐见溪闻言倒是气笑了:「我说的是看你,云初霁,你能不能好好看看你现在怎样?」
「我我还好啊。」浑身已经扎了三处绷带的人如是说。
唐见溪都懒得理她这些场面话了:「好什么好,受伤了就是受伤了。」
云初霁仍趴在沙发上,她看不见唐见溪在哪,但她不知道唐见溪能不能看见她,于是她把发红的眼眶往臂弯里一埋,轻声道:「会好的嘛。」
已经有点撒娇的意思了。
「你说,要不要送你去学打架?」唐见溪想来想去,想到了这个简单粗暴的办法。
云初霁一下子抬起头,异常坚决地拒绝道:「不行,女子怎可那般粗野!」
「云初霁,我说你稍微也看看别的书好不好?你就学点好的嘛。」
「四书五经很有用的,而且,楚老师推荐我看的书,我也在读。」
「虽然现在还看不太懂,但已经在慢慢看懂了!」
「哦?那你读了什么?」
这时候,谢潇潇的声音插了进来,她手上还拿着手术的器械,磨了磨后槽牙:「我说,你们有没有发现这是在用我的光脑对话啊?」
刚刚她急着救人,就没管这个,以为唐见溪会挂掉。
结果,她们居然聊!上!了!
谢潇潇这一插话,唐见溪自然没脸再聊下去,把这边的电话挂断,又接上那边的。
直到谢潇潇做完手术,两人还在聊。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聊的。
哼——谢潇潇踩着极重的步伐走到了带着诡异(温柔)微笑的云初霁身边,那么大的声响好似没有半点影响,只听的云初霁又笑了一声,道:「唐小姐,我从前也是出过几次门的啊。」
「喂!」
「你们要不要关心一下里面那个危险分子啊!」
云初霁急匆匆地坐起身来,不小心扯到了伤口,轻嘶了一声。
唐见溪大概关心了她一句。
反正谢潇潇只听到她回道:「没事的,唐小姐,是我不小心。」
谢博士面无表情地说:「给我公放。」
于是云初霁又急匆匆地开了公放。
谢潇潇坐在另一张沙发上,郁闷地打开了桌上的一管营养液,吨吨就往嘴里灌,喝完后,无视云初霁递过来的纸巾,十分豪迈地用手背一擦。
「那个omega不简单。」谢潇潇开门见山地道,神色严肃,「她应该不是我们这的人。」
「怎么说?」唐见溪问道。
「她的营养状况太糟糕了,我没见过像这样的情况。」
「所以,她是从下面偷渡过来的?」
谢潇潇点了点头:「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法,不过我看这事不简单。」
「而且这人也够狠,遇上发情期直接就把自己的腺体给挖了,不然等不到你的alpha来救她。」
——「你说什么呢!」
——「我和唐小姐清清白白!」
谢潇潇揉了揉自己饱受摧残的耳朵,忍无可忍,她一个堂堂帝国天才青年科学家,大半夜的在这里忙里忙外也就算了,一边忙着还一边听她们打情骂俏也就罢了。
可这两个人,一副她冤枉她们的口气是什么意思?
她冷笑一声,指了指云初霁:「你没有标记她?」
又指了指唐见溪:「你没有被她标记?」
两人沉默不语。
「那你们反驳个什么!」
谢潇潇气势汹汹地说完这一遭,心中暗嘆一声,算了,就不捅破这个窗户纸了。
唐见溪那傢伙怕是有点自知之明。
但云初霁那玩意,可能还真没有什么感觉,那小表情,单纯无辜得让人生气。
一番试探后,谢潇潇看云初霁越发不过眼,人总是这样矛盾,猪啃了白菜她生气,猪对白菜视而不见她还是生气。
「好了,说回正题,你们打算怎么安置她?」
云初霁倒是能看得出来那个女子状况不好,倒也没想到状况如此不好。
她说:「我和她谈谈,让她放下戒心,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唐见溪瞄了一眼她身上的绷带,道:「你先别谈,等我明天来了再说。」
「哦好吧,唐小姐。」
不过,唐小姐能够明天下午就到?
原身是A区人,所以云初霁通过记忆知道,从A区到S区的路程,再快的列车都不可能明天下午到。
「唐小姐,你现在已经在车上了吗?」
唐见溪轻描淡写地解释道:「没有,我等会开私人飞船过去。」
「哇哦!」云初霁惊嘆,这个世界,其实已经可以上九天揽月了呢。
一旁被忽视得彻底的谢博士麻着一张脸,又开了一管营养液。
第二天下午,唐见溪在两点敲开云初霁家的门,谢潇潇开了门,对着唐见溪疑惑的眼神,她翻了翻白眼,指着屋内那个还躺在沙发上的身影,道:「没醒呢。」
唐见溪皱了皱眉:「都这么晚了。」
「她睡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