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容声说罢,眉眼微弯地笑起来,轻声道:「师兄,再来一次吧。」
徐渊清听见云容声的话,暂时性地压下心底迟疑的忧虑,抬起手来,修长手指轻轻触碰到云容声眼尾处漂亮靡丽的薄红色泽。
许久以后,徐渊清见云容声实在累极,才放开了人,伸手将云容声拥进怀中,低头吻了吻他发顶,轻声唤道:「声声。」
「嗯?」
「声声。」
「嗯。」
「声声?」
「怎么?」
「没怎么。」
徐渊清说完,轻声道:「你睡吧,距离天亮没多久了。」
「那我可就睡了。」
「嗯。」
夜里折腾了那么久,云容声依旧在天光乍现时,睁眼醒了过来。
他从梦境之中慢慢清醒过来,略微转身,面向已然清醒的徐渊清,出声道:「师兄,这可是我第一次看见你到现在还没起床的时候。」
云容声眼睫轻扫了下,好奇地问道:「是因为太累了吗?」
「那可不太行啊。」
徐渊清看了眼云容声,从他面上丝毫不加掩饰的神情之中,读懂他的坏心思,抬起手指,轻轻敲在他额上,道:「记住你说的话,绝不求饶。」
旋即,他问道:「你要再睡一会儿吗?」
云容声对于自己竟然应了霍沉时的话是下面那个人很不服气,倔强出声,强调道:「我又不累。」
徐渊清起身,穿好衣裳。
春日曦光如暖,倾斜而进,照拂过他周身,雪衣染上漂亮的流金色泽。
他转身站在云容声面前,问道:「真的?」
云容声仰头迎上徐渊清的目光,道:「当然了。」
「那下一次别哭出来。」
徐渊清弯腰贴近云容声,不带任何□□地亲了亲他的唇角。
云容声:「……」
云容声看见徐渊清说罢,倾身捡起丢落在一旁的衣裳,将其迭放起来。
顺带着,徐渊清又捡起了那个滚落在旁侧、已经用空了的小玉瓶。
云容声一见到这个小玉瓶,就想起昨夜的荒唐和准备极其充分的结果,默然无声后,又开口道:「师兄,你好贤惠啊,怎么还帮我收拾东西呢。」
他说话时的模样,活脱脱像极了一隻因为气鼓鼓而炸毛的猫,凶却又不具有攻击性。
徐渊清伸手将人拉起来,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取了一套衣裳,贴心地帮云容声穿好后,才出声问道:「你今日什么时候走?」
第65章
云容声应声思索过后, 道:「很快就走。」
徐渊清站在云容声身前,替他整理好衣襟,眸光轻垂之下, 望见了半遮半掩于雪色间的薄红痕迹, 指腹轻轻地碰了下, 便收了手。
「若是有事,传灵讯给我。」
徐渊清说罢, 又想起云容声昨日提及之事, 迟疑道:「昨夜之事……」
云容声抬眸看向他。
徐渊清问道:「既是如此, 那你昨日所说, 让我晚上等你的及冠礼是什么?」
云容声闻言, 神思微恍了下, 想到昨夜于徐凌启书房地宫中所发现的那个祭坛,旋即回神。
云容声想了下,出声道:「没来得及……」
「不小心弄丢了……」
「之后等我找回来, 再补给你。」
云容声话音落罢, 倾身上前,亲了亲眼前人的唇角,继续道:「我走了。」
徐渊清看向接连说了两个理由的云容声,轻应了一声,目送云容声离开,视线落在他帮云容声穿好的那身雪衣之上。
雪色如流云般柔软,腰线流畅而顺贴,被腰带所系的窄腰是他昨日夜里亲手丈量过尺寸的。
他没有想到,他的衣裳被穿在他身上, 亦是如此的合身, 好似本身就是为他量身定做一般。
临出门前, 云容声又回头看向徐渊清,道:「要是师尊没什么事的话,没准儿我今晚还可以再回来见你呢。」
徐渊清道:「不用着急,慢慢来。」
「等我这边的事情调查清楚之后,我就回宗门了。」
或许原本他打算送给他的那份及冠礼被「弄丢」了,与昨日他心情不太好有些关係。
徐渊清默然心说。
云容声应声笑起来。
当他走出徐家、走出徐城之时,一切都恍然如梦般。
惊鸿十五年的及冠之日,好像真的已经过去了。
对于他而言,上一世的这一日是噩梦一场。
对于他们而言,昨日却是一场美梦。
惊鸿十五年,命运扭转,天骄永坐云荒,享锦绣前程,不染尘埃。
一切看起来真的很好。
离开徐城后,云容声借道虚空,很快出现在天衍宗驻地外。
今日的天色看起来格外漂亮,流云缱绻,曦光尽染,天幕碧如洗。
天衍宗驻地门前,值守的两名弟子见到云容声,第一反应便是开口喊道:「徐师兄。」
云容声看向两人,好心地纠正道:「我是云容声。」
值守弟子闻言一怔,很快反应过来,略带歉意地出声道:「云师兄,原来是我们两个眼拙了。」
主要是平日里云容声常穿热烈张扬的红衣,徐渊清只着最简单的白衣,因而在宗门内,大家分辨两人,是以穿衣来辨认清楚的。
而今日,是徐渊清帮云容声穿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