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将母后想像成一个丈夫被一个太监抢了的妻子,显然一切都说不通。但若是将母后变成父皇的臣子,一切都有了解答。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母后的所有行为都是父皇授意的,而且母后还甘之若饴。
「朕不是不允你去布局,去谋划。」陆渊走到他身前,居高临下道:「你是大昱朝的太子,朕不需要、大昱也不需要一个心无城府的太子。你可以谋算,但是你要保证结果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整件事情,你连前因都没有弄清楚,就草草做了陷阱,你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猎人还是猎物,有这样的结果,很意外吗?」
陆兼耷拉下了脑袋,他没有想到父皇比他想像中的更狠。
他宁可父皇字字句句在沈言,也不是这样把自己的傲骨抽出来碾碎。他总以为自己已经能独当一面了,但是现在看来自己还嫩得很。
「你想算计沈言,可以。」陆渊说了让陆兼大吃一惊的话,他继续道,「等你想法谋略比沈言周全了,再谈及算计沈言。」
「父皇……」陆兼垂着脑袋有些郁闷,难不成等自己二十七八岁还赶不上沈公公?难道那个时候父皇便能舍下沈公公了?
「回去吧,此事是朕最后一次给你机会,回去找你母后好好聊聊,再给朕交份作业。至于谅解……你该去求沈言的原谅,而不是朕的。」
「是,儿臣明白。」
……
待陆兼离开,沈言才无奈道:「皇上为何要激太子殿下?奴才是跟着您看您行事才懂得了些弯弯绕绕,以太子的学识和眼界,不用二十便远超于奴才了。」更何况为帝王者,要学的东西太多,这些筹谋伎俩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罢了。
陆渊拍了拍沈言的手背,「朕知道,所以朕给他的时间最多便是十年。」
沈言猛然怔住,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一二七、有家室
「皇上,您昨日说的是什么意思?」
「嘘,要叫爷。」陆渊一甩扇子,整一个富贵公子哥。
「爷……」沈言赶紧看向四周,发现四周格外地热闹,也就是因为太热闹了所以没有人听见他们的对话。
陆渊一勾他的脖子:「再叫一声?」
「爷。」沈言脸皮薄,但是陆渊要求了也只能软乎乎地叫了一声。
「乖阿言。」陆渊搭着他的肩,「爷今日便带你逛京城。」
「现在京城人都这么多了吗?」被人群推搡着,沈言逐渐发现他们并不打眼,因为人太多了,大家都是摩肩擦踵,哪里还在意那些勾肩搭背的小动作。
「阿言不知道?」
沈言茫然地摇摇头,他跟尹公公忙着收尾德妃的事,早就不知道是什么日子了。如果非要说,今日是太后启程去规王封地的前两天。
「今天七夕乞巧,女儿节。」
沈言顿时想了起来:「往年不是皇后娘娘带着公主们去拜月娘娘吗?而且不是还会召见官家女儿……」他和皇上怎么就这样溜了出宫呢?
「傻阿言。」陆渊狡黠地一笑,「往年是这样没错,可今年……皇后病重啊。」
沈言认真地反省了一下,他不能一跟陆渊呆在一起就不动脑子,这样傻下去,别说十年了,就是十天自己都能被太子赶上。
这样一来沈言就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在街上了,女孩们结伴出来拜月娘,青年嘛……便是出来看豆蔻少女的。
这么一想,沈言突然间醋了:「爷……我们都有家室了,这个节是不是不太适合我们?」
一二八、同行路
家室……
陆渊的笑声引得周围的人频频看向他们。
沈言赶紧拉着陆渊往前走,又避免让旁边的人撞到陆渊。
陆渊此刻的心情却是格外地满足,他的阿言……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他有一种向所有人炫耀他的「家室」的衝动,可碍于性别又只能硬生生地压抑住。
直到他看见了两个人。
「夏公子,程公子。」
「皇……」程煜一转头就发现叫他的是一个根本不可能会出现的人,他的膝盖在那一瞬间想弯下去。
夏子榆一个扇子打在他的膝盖上阻止了程煜的动作,他毕竟跟着陆渊微服私访过几次,早已习惯了这位爷不按常理出牌:「陆公子,沈公子。」
「值此佳期,不如同行?」
夏子榆:「……」七夕佳节,皇上既然带了沈公公,为何还要跟他们一起走?!
程煜:「……」皇上和臣子们在七夕逛花灯?
……
但很快,程、夏两人便知道为什么了……
「阿言,累了吗?你把花灯给爷拎。」
「阿言,爷想吃那个。」
「阿言,爷没手,你餵爷一口。」
「阿言,你也吃一口,爷餵你。」
「阿言,喜欢那个吗?喜欢的话,爷给你赢来。」
夏子榆和程煜对视了一眼,发现彼此脸上都是忿忿。皇上分明就是……在炫耀!!!而且还是故意炫耀给他们看的。
沈言一开始因为程夏两人的存在,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当他发现陆渊心情不断地变好,一扫前一段时间的沉重时,也逐渐放开了自己。
「爷,阿言想吃糖葫芦。」
陆渊不是没有常识的人,他知道一个糖葫芦充其量就两个铜板。但是在付铜板的瞬间,他向卖糖葫芦的老婆婆的袖口塞了一块碎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