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三?」沈言勒马扭头,「我们要快点,赶在晌午之前到达。」
「是!」暗三猛然回过神,一甩缰绳,赶了上去。大不了……陆渊卸位,他也卸任好了,想必皇上找的镇子必定也是风水宝地。
也该说他们运气好,两人刚入城,身后的城门就多了两队士兵,说是上头的命令要加强关卡严查。
「沈爷,先去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属下怕您吃不消。」
沈言对此不置可否,只道:「带我去六爷之前住的那间房,然后叫薛将军和其余留守城内的暗卫去那里见我。」
「是。」
……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天字一号房。」暗三一晃门牌,为了避免漏掉线索,陆渊之前住的房间并没有退。
可店小二脸色却变了,陪着笑脸道:「爷,这位爷,您看小的安排您住二号房如何?这……」
「我们分明没有退房。」
「这……小的知道,爷您就通融一次……」店小二的眼睛瞄着楼上,一脸的为难,但是看着暗三腰间的剑也知道此人不好惹,便小声道,「不是小的不让您住,可官老爷要住……」
官老爷……
这里是规王封地,官老爷怕是指规王府的那些人吧。
在暗三犹豫是否要动手的时候,沈言从怀中将一块令牌敲在了案台上,呵斥道:「官家?你知道老子是谁吗?你们王爷见我还要喊老子一声表哥。」
「休得胡言!」
二楼转角处出现一个侍卫,将腰间佩剑拔出了一半:「何人在此放肆?」
「你爷爷我,安尊侯。」沈言呸了一口,一脸的无赖相,可周身又带着些贵气,倒真的有点像一个草包侯爷。
暗三:「……」虽然安尊侯作为皇上的姑姑的亲儿子,当真是一介草包。不过……沈总管可是连圣旨都敢冒充,更不用说一个小小的安尊侯了。
「我路过这里本来不想叨扰表弟,但既然这客栈赶客,我还是去王府住吧。」沈言摇摇头,带着暗三便要离开。
「等等!」楼上的侍卫叫住了他,「侯爷稍等片刻。」
半盏茶的时间,楼上就下来了一批人,为首之人留了两撇小鬍子,盯着沈言端详了很久:「见过小侯爷。」
「好说。」沈言轻抬眼皮睨着他。
那人笑眯眯道:「侯爷身份贵重,怎么突然来访?」
「路过了,歇个脚。」沈言从袖中掏出了一块近乎透明的玉佩,「还是说,你想看的是这个?」
琉璃凤佩,当年先皇赐给镇国长公主的玉佩,相当于一块免死金牌。
那人脸色一变,躬身道:「见过小侯爷。」
「快滚!」沈言一挥手,直接在桌上砸下一锭金子,「小二,茶水钱。」
店小二诚惶诚恐地猫着腰:「二位爷楼上请。」
一七九、龙凤环
「沈爷,那块玉佩是真的?」暗三有些佩服沈言的手段,方才他都打算靠武力解决了,可沈言却偏偏编出了个身份。
「是真的。」沈言已经到了天字一号房,不知道琢磨着什么,随口答道,「外人不知道,但是陛下登基后,镇国长公主将琉璃凤佩还了回来。」
「为何?」
「因为她是真正的镇国长公主。」知道子孙不争气,便干脆归还玉佩绝了他们的念头,「长公主封地离这里不远,以防万一,我就把玉佩带着了,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
沈言摸了摸下巴:「暗三,我记得你说过你是最后离开的,你离开前六爷坐在哪个位置上?」
「这里。」暗三指了指位置。
沈言点了点头,他坐在了暗三说的位置,斟着茶水,一抬头便能望见窗外。
暗三看着沈言的背影,不知道为何他觉得此时的沈言和陆渊重合了。他给自己的感觉,就像是主子给自己的感觉——你无须多想,照命令做事便绝不会出错。
「暗三!」沈言突然开口道,「其他人什么时候到?」
「属下之前便发了暗号出去,应该快到了。」
说话间便有一个人影从房樑上落下:「见过沈爷。」
不多时,留在城中的暗卫便都到了。
沈言看向他们:「现在你们需要听从我的命令。」
「是!」
「一炷香后我要知道这三天所有办喜事的人家,其中送亲时走了客栈外的这条道的。」
众暗卫面面相觑,虽然都不明白但都领命离去,被留下的暗三也是一头雾水。
「沈爷,属下不明白。」
「爷知道他一旦失踪,你们必定会寻我,于是留下了玉佩。他算准我明白他的意思……」沈言掏出了玉佩,「买这个玉佩的时候我也不懂玉,店主问我送给何人,我说是心上人。店主便给我拿了这块玉佩。其实此玉送予爷……是辱没了他,此乃龙凤环佩,乃结亲时男子赠予女子,此玉有定亲之意,但是为女子所佩。」
「我想主子并不觉得辱没。」暗三突然道,「主子曾经说过,他与您不分彼此,更无须分内外。主子都不介意,沈爷何必介怀此事?」
沈言一怔,随后笑了笑:「我明白的,多谢你。」
其实这些事若不是为了解释他的判断,沈言是断不可能说与别人听的:「那时爷打趣过我,说我野心勃勃,妄想让他当我的小嫁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