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皮肤包裹的喉咙滚动。
「……滚……」
身上的韧带吊着满地血肉,逐渐组成完整的躯体。
他一步一步进入乔麦家的卧室,拿走他的衣服套上。
乔麦吓得瘫在地上,尿了一地。
滚开。
他要回去见小鹤。
「阿言?」
清凉的手盖上额头,他觉得很舒服。
朦胧的面容映入眼帘,他情不自禁地抓着许千鹤的手。
她抽不回去。「饿没?」
「嗯,但想看你一会。」他摩挲她的手指,并没摸到钻戒,不由得黯然。
「既然你精神不错,不如先解答我的疑问。」
他深知终究会来。
「我做的噩梦并不是平行世界,而是时间倒流前的过去,对不对?」许千鹤审视他的神色。
「是。」
「为什么要囚禁我?」
他咬紧下颌。「想保护你。」
可惜用错了方法。
她病发时恰好在春节假期后一个月,而他们俩在春节时闹了矛盾。他并不知道小鹤为什么生闷气,而且担忧她的病情,便用了最强硬的方法挽留她。
回到过去以后,他终于知道两人生芥蒂的原因。
竟是因为那场毫无意义的富二代聚会。
她沉吟片刻。「到达凤或者凰级的同类非常少,那时你到底在哪找的血?」
「只要王族的血脉才能到达凤或凰级,例如第一批吃到那些菇菌的人,例如巫师,又例如……」他顿了顿,「用拥有王族血脉的同类的血,替换你原来的血。」
她诧异。「能办到吗?」
「你忘了,你假死那天大量出血吗?」
「所以你消失差不多一个月,就是为了准备王族的血脉吗?」
「是。」他抓紧许千鹤的手。「小鹤,你能原谅我吗?我不是有意隐瞒。」
许千鹤注视他一会,不置可否地抽回自己的手。「我去冲泡蛋白剂,然后给你端来吃的。」
见她头也不回,祁言仿佛肺叶穿了孔,呼吸极其难受。
其实早就料到这种结果。
恐惧和患得患失,日夜折磨他。
或许他不该奢求小鹤原谅,她好好活下去就够了。
他认命地闭上双眼。
当许千鹤端着一碗蛋白剂和一碗肉粥回来,看见他背向舱门侧卧,背影灰暗颓废。
「吃东西了。」她放下盘子,听见他恹恹地回答一声。「需要我餵你吗?」
「不用……」
她径直走到他的床边,拍他的胳膊。「真的不用吗?」
「我自己可——」手摸上她的手指之际,摸到冰凉的硬物,他蓦地翻身过来,仔细端详她中指上的钻戒。
不料她抽回手。「既然你自己可以,我先出去了。」
「等等等等!我又不可以了。」他虚弱地放下双手。「我浑身乏力发软,头晕目眩,拿不稳勺子的。」
「是吗,你抓我的手时力度挺大。」
「没没,那是迴光返照,很快又没力了。你看我,躺着也没力。」
看着他宛如咸鱼呈「大」字仰卧,许千鹤忍着笑。「既然你没力,应该坐不起来吧,那先不吃了。」
「谁说,还是能坐起的。」
祁言慢慢地坐起来,目光充满期待。
许千鹤端来牛奶般的蛋白剂,坐在床边,舀一口递去。
他笑盈盈地张嘴。「真甜。」
「我病癒醒来那时,是你餵我。」她又舀起一勺递去。
似乎回到最初,餵食的人调转而已。
「我当时担心你吃不惯。」
「也不是。」她垂眸凝视蛋白剂,「也挺甜。」
祁言喜笑颜开。
海底的救援工作持续好几天,祁言的伤口已经癒合,能上甲板散步。
碧海蓝天,风平浪静。
改写未来,他做到了。
海底金字塔和外星人的智脑、时间星盘面世,全球震惊。经过多次交涉,全球达成协议,决定共同研究,谱写全新的未来。
回到久违的小区已是一个月后,各地的□□就快平息,在医院的巢穴空间内染病的市民,陆续被释放,院方让他们回家。
「王姨?」
背着背囊的许千鹤和祁言,喊住童柏和步履蹒跚的王姨。
王姨看看两人,重遇亲人般热泪盈眶。「你们回来了。」
「王姨你,也变化了?」许千鹤闻到她散发柠檬的气味。
童柏点点头,「妈妈刚醒来,进入转换期。」
以往经常对同类喊打喊杀,现在许千鹤觉得一起进化挺好的,母子俩还有许多陪伴的时光。
王姨虽然虚弱,但依然有眼力。「你们刚回来很累吧,先回家,改天再聊。」
「好,你们保重。」
两人手牵手上楼。
小区处处是许千鹤的气息,温柔又强大。一关上家门,祁言放也不放下背囊,捧着她的脸亲个够。
「……唔……先洗澡……」
他的鼻尖贴着她的鼻尖,笑道:「原来你比我还急,我只打算亲你而已。」
「不是,唔……」
她后悔嘴快,被他逮住理由抱去卫生间。
水气氤氲,空气中混有梨子肉的香味和冰雪的冷意,黏满卫生间。
朦胧之间,是对方浓情蜜意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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