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气息,罪恶感便多增一分。
两行清泪留下,极其平缓,“这个坎已经深深地搁在了我的心上,再也过不去,也再回不到过去了。”
抬了抬手,雅琴顺势扶着,托着疲惫不堪地身躯进了寝殿。
偌大的正殿,空余弘历一人傻傻地站在原地,望着她绝望的身影,自己所做的一切都错了吗?
可是为了大局着想,他忍痛也不能向同心打开心扉,只好转身黯然离去,他总幻想着,或许时间可以冲淡一切。
同心拖着疲惫的身子睡下,或许睡着了也就没有那么痛苦。雅琴、夏荷一直守着同心,生怕她做傻事。
“柔嘉呢?”同心闭上眼后又忽然睁开,迷迷糊糊地问道。
“柔嘉恐怕不能不能再伺候娘娘了。”雅琴小声回到。
“是柔嘉出什么事了吗?”同心的语气充满担忧。
“她能有什么...
有什么事呀!人家可是上驷院三保之女,如今是皇上的嘉贵人了,真是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夏荷嘴里不爽地喃喃道。
同心沉默地再次闭上了双眼,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她对后宫的一切早已没了心力,即便弘历再娶一百个女人也在她的心里泛不起半点涟漪。
后宫中少不了弘历如何宠爱柔嘉的闲言碎语,弘历每次来到长春宫也是受到同心的冷若冰霜。
太后似乎对当下的时局十分满意,自然也就没有过多的心力如何对付同心,她认为废后只是迟早的问题。
虽说同心已经回宫,但弘历的整颗心还是悬在半空,日日御膳房的人来报,都是皇后娘娘的膳食几乎没怎么动过。
要不然便是,李几来报,娘娘夜里睡不好,经常唤着同宇的名字,被惊醒后,又是彻夜未眠。
甚至永琏与和敬他们前去拜见,也被她挡在了门外。
如此下来,一个人的身子怎么受得了?
弘历知道同心现在不愿看到自己,可是为了她的身子,还是毫不犹豫地再次来到长春宫。
“皇上,娘娘已经睡下了!”
雅琴追着大步跨向寝殿的弘历,小声劝阻道。
弘历置若罔闻,也不言语,一心只记挂着同心的身子,径直迈向寝殿,一把推开殿门,只见同心侧躺在床榻上,而那一抹消瘦的身影却让自己揪心不已。
缓缓行至塌前,抬手极尽温柔的抚摸着同心倾泻再侧的黑发。
而,同心显然未睡,本想着装睡可以免于面对他,可是这么亲昵的举动再也无法让她平静,猛地起身,立刻往床塌的内侧退了去。
“你还没睡?”弘历慢慢收回手,微微一惊后,温声问道。
同心情不自禁地垂了双目,从回宫起她就不愿直视他的双目,顿了半晌,才冷声问道,“你来干什么?”
受到同心的冷漠,弘历依然温声细语,只有在她的面前,什么一国之君,天子威仪通通都荡然无存。
“朕知道你难过,可是身子不能不顾。听御膳房的人来报,你已经许久没有好好用膳了,朕便过来看看。”
“臣妾的身子不劳皇上费心,这一切都是臣妾该受到的惩罚。”同心冷漠依旧。
她伤身,可弘历伤心呀,声音忽然沉了几分,问道,“难道在你的心里就只有同宇这个弟弟吗?你我夫妻多年,育有一儿一女,难道你就不能为了我们的孩子多爱惜自己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