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瞒他,估计是嫌丢脸,毕竟,以前连句表哥都不肯叫,现在要上门去讨教。
书房里,摆了两张书桌相併,温言和秦墨为面对面坐,都先做今日布置的功课。
解释三句话的意思。
其一,饥者歌其食,劳者歌其事。(注1)
其二,松柏之下,其草不殖。(注2)
其三,臣义而行,不待命。(注3)
第一道最好理解,第二道勉强能写几句,第三道,温言想来想去无法落笔,于是她搁下笔走到秦墨为的身后去看他的答案。
秦墨为的字,有两种风格,他在家时的字,是锋芒毕露的苍劲字,而交上去功课上的字,是工整圆润温滑的。
温言看了一会儿,有了点头绪,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提笔写,挤出了几句见解。
她和秦墨为专注认真的模样,让在外头偷看的陆夫人,放下了心来,她露出了笑容,然后轻步离开,吩咐今日晚膳要加菜。
瞧她儿子让温言解发梳冠,就是要留她用膳再回去。
待功课做完,秦墨为帮温言重复今日的课业,并且预习下一章内容,再给她补充一些课外的内容。
可能是因为知识太缺乏,当秦墨为讲给她各种内容时,她听得认真,并且听了进去,事后不禁感嘆,
「墨为,你懂得好多。」
明明年纪相仿,但秦墨为的肚子里就有很多「货」,一句话可以拿出许多的例子。
心上人的夸讚,秦墨为笑着收下,
「坐久了,我们去活动下。」
说着外衣穿好,要出门去。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温言瞧外头天都快黑了,觉得再留下去很不妥。
「阿言,你用完我就扔啊,那可不行。」
秦墨为双手搂着她的腰,在腰后挠痒,不给她走。
「哈哈哈哈,别挠别挠,痒死了,哈哈哈哈。」
温言痒的扭来扭去躲,秦墨为变本加厉的挠痒,一个逃躲跑出去,一个在后头追。
温言跑得快,秦墨为追了一小会儿才把她追到,他冷不丁的抄起她转圈,吓得温言双手抱紧他,白俏着脸要捶他。
两人的嬉闹声,刚下朝回来的秦尚书都听到了,他悄悄绕步去瞧了一眼,立马眼睛疼的离开了。
秦墨为抱着温言在亲嘴。
这桩亲事,他儿子合心意的不得了,做父母的,到底也为他高兴。
秦仪渊换下朝服时,和陆夫人提了一句,
「墨为和小温感情好,你那侄女,以后还是注意些。」
陆夫人蹙眉,
「我也暗示过了,不好说的太过。」
毕竟自家姐妹,不想伤脸面。
晚膳的圆桌上,有主有客。
被留下用晚膳的温言,大大方方见过秦尚书和陆夫人,秦墨为把她拉坐在自己身边。
明朗的笑容挂在脸上,秦尚书喜欢温言的大方劲,
「小温,听墨为说你最近学业用功,多吃点,别拘束。」
「秦伯伯,你能不能和墨为说一下,以后隔三天补一次课。
这么下去,我打马球的时间都没啦,哎呦,墨为你干嘛。」
桌下秦墨为捏了一下她的腿,
「才第一天你就想溜,休想。」
「秦伯伯,救命啊。」
「落我手里了,谁都救不了你,吃饭。」
鲜嫩葱油鸡的鸡腿,被秦墨为夹过去放进温言的碗里,她不说话开始吃饭,饿了。
秦仪渊想和温言说话都没机会,他瞪了一眼秦墨为,臭小子,话真多。
陆夫人抿嘴笑,
「小温,尝尝这鹿肉羹,今天刚送来的鹿。」
一旁的侍女给盛汤放到温言面前,温言尝了一口后,然后端碗全喝下去了,接着又开始吃饭,她比不爱动的文静女子饭量要大。
陆夫人看她吃得多,让侍女多给她夹菜,
「娘,不用,阿言喜欢自己夹。」
秦墨为也喝了碗鹿肉羹,阻止侍女站在他和温言之间。
「小温,以后都留下用晚膳,看你吃的香,我都想喝两杯了。」
秦仪渊觉得温言挺好,吃好身体好,性格也开朗,看着特别有活力。
「那可不行,我爹看不见我,没谁给他骂几句,他要睡不着的。」
秦仪渊笑得眼周出褶子,陆夫人见他喜爱温言,心下嘆气,望向胞妹陆梓芙和侄女周沁宁,开口让她们别客气。
陆小夫人见向来矜持的秦墨为,周到的照顾温家小姐,原本的想法被推翻,面上不显失望,客气回笑说是。
周沁宁掩饰着眼中的失落,低头秀气小口吃饭,
「功课做完了吗,待会儿我给你们阅一阅如何。」
「哇塞,有秦伯伯你指点,明天我肯定能得个好分数。」
「爹,你不是很忙的吗,不用你阅。」
给面子和不给面子是如此的明显,
「小温,以后有不懂的直接来问我,想当年墨为阿翁非得让我考科举,在应天书院.......」
秦仪渊说的兴起,当没看见儿子气恼的表情。
温言听着吃着,不时捧个眼,惹来秦墨为不停给她夹菜,让她别接话,他爹唠起来要没完了。
餐桌上,近二十道的美味佳肴,灯火通明,数名婢侍在一旁,炭盆燃得旺,室内暖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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