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走进学堂,回头朝着温言露出了认识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温言在学堂的四周随意走走,看到墙院都有补砌,没有破损处,对宛城的印象稍稍好了点。
她看到学堂的旁边有在卖柿饼,突然就很想吃,于是就走过去,问了价钱后,习惯性手伸出,朝后道,
「小满,三文钱拿来。」
手碰到了人,但没有回应,温言奇怪,偏头朝后看去,一个浓眉入鬓,丹凤眼的高个男子站在她后头,眼神阴郁。
温言这才想起莫小满回去给她取伞了,她嫌太阳刺眼。
手碰到了陌生人,温言淡淡说抱歉伸回手,然后离开了,她决定以后身上要带钱。
她没发现,身后跟着人,来到桥上,两岸堤上的柳树已经在掉叶,秋风吹来,叶子翻转又翻转的落在河面上。
她双手撑脸在石桥的护栏上,没劲的望着摇船来来去去,突然,一块柿饼出现在她眼前。
温言一般是不会吃陌生人的东西,但谁叫她现在无聊。
她接过柿饼,也不说谢,手一撑,胆子大的坐在了石栏上,悬空着双腿吃柿饼。
那个看起来阴郁的男子,手靠在石栏上,望着远处的世俗风景,
「好吃吗?」
低沉的声音出现,咬吃柿饼的温言转过头去,
「还行吧,马马虎虎,有点粘牙。」
「那扔掉?」
「扔哪里?」
「你看那个叫花子怎么样?」
「不好,我想扔在那个在调戏民女的衙役身上。」
「为什么?不怕惹麻烦?」
「长得丑还闹事,他们的老大肯定也丑没品。」
「你见过他们老大?」
「虽然没见过,但听说过,哎,你听过没有这回事,刺史有十八个小妾啊,真的假的,抢来的吗?」
见人不说话,温言又压低了声音,
「说嘛说嘛,他长得如何,是不是很丑,所以没有人愿意做他娘子,他只能靠抢。」
「你不是这里人?」
一直在看风景的男子也偏过头去,
「来走亲戚啦,这里能出我这样的大美人?」
「还行吧,马马虎虎,有点话多。」
「我这样的还叫马马虎虎,你肯定是女人见的少,没眼光。」
温言朝他翻了个白眼,
「你这样的确实没见过,出门前有照镜子吗?」
「当然有——好啊,你说我自恋!看在你请我吃柿饼份上不跟你计较,不然我早抽你了。」
「信不信我推你下河去。」
冷瑟的秋风吹来,温言抓住栏杆,
「欺负弱女子,知不知道可耻。」
「不知。」
「有话好说,啊!」
温言被背后手推的身体不稳,
「王八蛋,你再推,啊!呜呜呜,别推了,我不会下水,我会被淹死的,呜呜呜。」
虽然回大都后,傅明庭有让她克服对水的恐惧,可她目前也只能做到坐在栏杆上而已。
温言带哭腔的声音,让背后的手指尖停了,疑问,
「怕水你还坐这么高?」
「家里人让我克服怕水不行啊!」
温言转身滑跳落地,态度又嚣张了起来,刚才的害怕脸随风散的快。
「要去听戏吗,我有霸王醉酒的戏票。」
「位置好不好,不好不去。」
男子的丹凤眼压睫颤笑了出来,
「二楼雅间。」
「走,这戏本小姐爱看。」
就在这时,莫小满小跑着过来了,
「小姐,你可吓死我了,怎么跑这里来了。」
「小满,你也太慢了,干脆以后叫你小慢得了。」
「小姐,那我下次再跑快一点。」
莫小满老实可欺,温言满意接过纸伞,
「跟上,这位大哥请我去看戏。」
「是,小姐。」
桥面上,蓝布衣的温言,单手撑着一把墨竹伞,清莲出水的脸庞抬起,唇角带笑,骄横的理所当然,对着刚认识的男子说道,
「走吧。」
被抢了话的男子,看了她一眼,默不作声的带她去戏院。
踏进胡衣楼,温言将伞交给莫小满,没看见男子抬手,让来迎客的人闭嘴。
管事殷勤的在前头带路,温言跟在男子身后走上楼梯,不忘交代莫小满,
「小满,回去可别和先生说我去看戏了。」
「那要是问起来我该怎么说?」
「嗯......你就说我们在街上看杂耍了。」
「先生不信怎么办?」
「那你就跑,别让他逮到,咱死不承认就好。」
「是,小姐。」
在前头走,一字不落听进耳的人,吩咐管事上清茶,他今日不想喝酒。
莫小满守在门外,有动静随时进去。
温言坐在宽椅上,瓜子嗑起来,眼神留在戏台上对旁边人说道,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温言。」
「陈玉。」
陈聿修端正坐着喝茶,视线也落在戏台上,霸王在耍枪,左右手,以及腿上都有一桿枪。
管事端来秋梨后安静离开,温言的眼睛在找小刀,
「这管事也真是的,也不送把刀来,这梨怎么吃。」
「咔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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