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泽细细盯着南星洲看了一会儿,突然合掌大笑:「一剑宗的那个天才剑修南星洲?还真是令在下惊喜,竟然不知道阁下有如此好皮相!」
南星洲不为所动,灵犀剑灵被触怒,铮鸣之声大起,恨不得把这口出狂言的宵小斩于剑下。
见南星洲没有丝毫被激怒的模样,丘泽在心里可惜,「都说正派修士心怀慈悲,就是不知这些凡人,仙长你是斩还是不斩。」
随着话音落下,百姓中入道的,未入道的皆向他攻去,手段狠戾不留丝毫活路:「往他腹间补刀,放心,他没那么容易死。」
丘泽展开玉扇,嘴角含笑,即不上前也不阻拦,仿佛在梨园观看一场好戏。
怀中的江虞突然抬头,「季云戈,那是你师父。」
「......我知道。只是幻境而已,师尊他现在......很好。」
话语戛然而止,只见面前的人似哭未哭,带着古怪的悲伤对他笑了笑:「你不懂。」
三百年前的南星洲,是全天下最好的师尊。
江虞不知道是不是这件事让南星洲性情大变,但是魔族把一城的人玩弄于掌心,城池之下是无数修士的尸骨,南星洲......真能丝毫不怨吗?
暴虐的灵气摧残着南星洲体内的每一寸灵脉,灵犀剑上滴着血,宛如天际降下的永不停歇的春雨。
剑下亡魂无数,剧痛恍惚之间,耳边皆是哭泣哀嚎咒骂之声。有婴儿啼哭之声,也耄耋老人的咒骂。
丘泽戏谑的声音穿过喧嚣哭嚎,一字一句敲在南星洲心上:「仙长,他们在向你求饶呢。」
南星洲双目赤红!
丘泽脸上笑意更深,玉扇摇动之间,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四周响起,黑压压的影兵从四周慢慢逼近而来,把一点白衣淹没。
江虞突然感觉喘不过气来,手捂上心口,一点点地用力,仿佛这样就能把那窒息的感觉一点点地摁回去。
南星洲从白日杀到了天边落满红霞,燃烧的霞光把地面映得赤红。黑色的魔气堕入树影中,颤栗地躲开那个杀神。
丘泽「啧」了一声:「真是......疯了!」
看着已经杀红了眼的南星洲,竟然硬生生把影兵斩于剑下化为魔气,颤栗之感从心底涌现。拉着白衣的剑尊堕魔,真是——畅快!
只不过为了自己的小命,他还是先走一步为妙。
「一剑宗南星洲?」几个字被含在舌尖,丘泽笑,他们总会有再见的时候。
待到杀无可杀的地步,南星洲终于停了下来,灵犀剑浸着血,发出悲鸣之声。
枯坐一夜后,南星洲突然起身,好似恢復了些许神智。
江虞随后跟着南星洲走遍整个西州城,断壁残垣之中无数白骨粉尘,其中,他也看到了青松的尸体,面容枯槁,丹田处开了一个大洞。
是他自爆了。
南星洲在城主府密室找到了被抽去根骨的弟子,颈脖侧印着蜿蜒的黑印。
系统突然出声【那是傀儡印。】
江虞猛然朝南星洲颈脖看去,右侧皮肉狰狞,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剜下。
季云戈冷漠地看着。
突然出声:「你心疼他。」
江虞愕然。
季云戈扯出一抹薄凉的笑,江虞果真是爱慕于南星洲的么?
季云戈看江虞的眼神越来越冷,江虞心里莫名发慌。
脑中传来阵阵警报【男主好感度下降,任务二进程倒退98%、95%、92%......】
江虞头皮发麻,手腕上的力道缓缓加重,电光火石之间,江虞灵光一闪,理直气壮地反问:「他不是你师尊吗!?」
江虞狐疑地打量他:「你和你师尊关係不好?你厌恶他?」
季云戈一愣,没想到被反将一军,他还没质问他对南星洲抱着什么样的心思,倒是先被倒打一耙。
「怎么会呢?师尊嫉恶如仇,手刃魔族不计其数,乃是正道楷模,身为弟子自然是崇敬有加。」
他不是这样的。江虞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江虞只好岔开话题:「你进来是为了什么?」
季云戈勾了勾唇角,在南星洲放火之前带着江虞瞬移到中央的祭坛之上。
巨大的青铜鼎炉周身刻着文字,密密麻麻。
「找到了。」
江虞定神一看,险些跳起来,「这种害人的功法这么可以流传出去!」
季云戈本来对这秘法没有兴趣,来拿也只不过是留一招后手,若找不到天材地宝为江虞重塑肉身,那夺舍一个天之骄子,再配上这功法,江虞修炼之路将被他一一铺平。
余光之中,南星洲施了个法诀,火龙瞬间袭上祭台,把青铜鼎吞噬,上面的文字也在烈火中融化变形。
江虞长舒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好巧不巧,细弱的声音飘到了季云戈耳中。
「看来宋道友对在下的师尊崇敬得很。」
江虞迷惑抬头,男主怎么又开始阴阳怪气起来,皱起眉头呵斥:「你别胡闹。」
活像个读不懂女朋友心思的直男。
季云戈深深地望了他一眼,竟然真的没了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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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天光乍亮之时,南星洲孤身一人,负剑离去。而江虞也脱离的秘境,回到校场之上。
四周人声鼎沸,仿佛他们也才刚离开秘境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