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珈安的目光扫过四周,最终停在捂着伤口痛哭的小丫头身上。「来人啊!」
随着宋珈安一声厉喝,守在琼华院外的小厮提着木棍来到院中。「大小姐有何吩咐!」
「方才是那些人在我院中作威作福,将她们给我打出去!」
「宋珈安!你敢!」
宋珈安轻笑一声,艷丽的面容沾染上一丝春意。
「我有何不敢?她们到我院中欺负我的人,是仗了祖母的势,我自然不能对祖母不敬,那隻好拿她们撒气了,不然我身为宋家嫡女,却连身边的丫鬟都护不住,传出去,丢的也是宋家的脸。祖母说对不对?」
宋老夫人闻言气急,脸色铁青,捂住心口直咳嗽。「你!你个孽障!宋家难道就教会你忤逆长辈!」
宋珈安扭过头来恍若未闻,「还不动手!在等什么?」
小厮们回过神来,攥紧手中的木棍,朝宋老太太一行人挥舞过去,几个上了年纪嬷嬷在宋老太太身边养得嚣张无二,在府中拿下巴看人,几个庶出的小姐她们都不放在眼中,素来被她们打压的下人都忍气吞声,也使得她们的气焰渐长,哪里见过这般场景?
小臂粗的木棍落在身上,就算是膀大腰粗的汉子也受不住,更别提是上了年纪的嬷嬷,在一片惨叫中,几个嬷嬷趴在地上动弹不得,有的惊吓过度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宋珈安在一旁抱臂而立,听着宋老夫人左一个孽障,右一个畜生,不耐地笑笑:「祖母横竖就是这两个词,您没说腻,孙女也听腻了,不如祖母去学些别的词,也让孙女有个新鲜?」
「你怎么被养成了这副德行!明明你小时候……」
「小时候?小时候乖巧,也不见的祖母多看我半分。祖母,难道我就不是你的孙女了吗?」林苏荷是你的孙女,难道我就不是么?
宋老太太闻言面容僵硬,怕宋珈安将林苏荷的身世公之于众,语气不由地软下来。
「皎皎,这院中寒凉,你身子不好,不如到屋中说。」
宋珈安啧啧两声,连一个眼神又懒得给,「祖母,我都在院中站了半天了,如今您才记起孙女大病初癒?」
众人在院中僵持已久,宋珈安嘆了口气,想早些将宋老太太打发走。她向一边侧了侧身,给宋老太太让出了路,仰着头道:「祖母不是要进来说么?」
宋老太太本来想着今日带着人闯进琼华院,趁着宋珈安虚弱,给她个教训,让她把苏荷从大理寺风风光光的接出来,就算胳膊没了又如何?她还可以将苏荷接回宋家,好生照料着。
如今被宋珈安下了面子,她虽心有不甘,可想起还在狱中受罪的林苏荷,咬了咬牙,忍了下来。
宋珈安给了白翠个眼神,白翠立马领回,朝宋珈安行了个礼后转身离开,并随手将门关上。
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宋珈安与宋老夫人。宋珈安身子不爽利,自顾自在软塌上坐下,仰着头懒洋洋道:「祖母想说什么?现在就说清楚,孙女一会儿还要去大理寺看看苏荷妹妹呢。」
提起林苏荷,宋老太太脸色一白,放下拐杖一把拽住宋珈安的手。「皎皎,苏荷如今在狱中受苦,她如今双手俱断,庆王府那边弃她于不顾一切,这样下去,我的苏荷怕是要死在狱中啊!」
宋珈安将老夫人的手撕扯开,抬眸道:「前几日听说苏荷妹妹得了太后娘娘的青睐,为何祖母不去求求太后娘娘?」
宋老夫人眼中划过一起恨意,太后只将林苏荷作为一个棋子,如今林苏荷做了错事,太后娘娘避之不及,早就将林苏荷当做弃子了,哪里会救她?
「再说了,苏荷妹妹是被收押在大理寺,兄长贵为大理寺卿,祖母为何不去找兄长?」
宋老夫人哑口无言,宋知行是下任家主,跟宋卓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宋老太太怕自己的儿子,当然也怕这个像儿子的孙子。
宋珈安将宋老太太眉眼间的犹豫收入眼中,不禁勾唇一笑,「感情祖母觉得我最好欺负,所以便来威逼我?」
宋老夫人赶忙摇头,「我怎会是这个意思,皎皎,你与苏荷是从小到大的交情,苏荷她一时走错了路,害了你,可她在祖母膝下长大,她是个好孩子,祖母求你原谅她,救救她吧!」
宋珈安嗤笑一声,「原来祖母知道为何林苏荷入狱啊,试图谋杀大臣家眷,若不是孙女命好被人救出,怕不是此时宋府都挂上白绫摆上灵堂了!」
「祖母觉得我为何要救林苏荷,现在最恨林苏荷的莫过于我,若不是祖母来得凑巧,此刻我早就到了大理寺,将鲜红的烙铁印在林苏荷的身上,让她生不如死!」
宋老夫人瞪大了眼睛,气愤地喘息粗气!
「你!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如此狠毒!」
「我狠毒?林苏荷几次算计与我,这次更是想要了我的命,祖母不觉得她恶毒,我只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祖母就觉得我恶毒?祖母,你扪心自问,你的心永远偏向林苏荷,可有何时想过我?」
「林苏荷是你的孙女,难道我就不是么?」
宋珈安字字珠玑,激动得双目泛红,从小到大受的委屈一拥而上,失去姜楚的痛苦将她席捲。宋老太太愣在原地,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冰冷。
「当年我已经有心上人了,却被迫嫁到宋家,与不爱之人厮守一生,生下卓儿,这些年我为宋家劳苦多年我已经对得起你们了!你还想怎样!若不是当年被拆散,我的孩子怎会流落在外,与那个贱人一同被苏家陈塘,只留下苏荷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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