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钟落斐脸色一沉,无他,沈叙这话的确戳到了钟落斐的痛处,自上次开始,宋知行便对自己戒备起来,连自己放在琼华院的眼线都被宋知行剷除,他不禁暗暗后悔,是自己太过着急,引起了宋知行的怀疑,宋知行这人面上温润,可若是被他盯上,便一定会彻查到底。
宋珈安与宋知行素来亲近,若是宋知行有意无意在宋珈安面前提起此事……钟落斐神色复杂,不敢深想下去。
「太子殿下又好到哪去?姑姑不愿皎皎嫁到帝王家,这是整个宋家都清楚的事,太子殿下,皇恩难消,皎皎这般娇弱的身子,若是落得个香消玉殒的下场……臣劝太子殿下慎重,莫要为了一己私慾就致皎皎的性命于不顾啊。」
宋知行将宋珈安送到旁殿,返回之时便见沈叙与钟落斐剑拔弩张,宋知行眼底划过一丝玩味,这二人在平雁城并肩作战多年,更有传言钟府的小公爷是太子帐下之人,如今是发生了什么?
宋知行眼眸漆黑,面色凝重起来,眼前浮现出宋珈安仰着小脸,笑魇如花的模样,宋知行认命的闭上眼睛,希望不是自己想得那样吧。钟落斐看着皎皎长大,他的心思宋知行也算是门清,可……
宋知行瞥向一袭红衣,抱臂而立,未及弱冠,眉眼间已经展露出帝王之气,沈叙自从平雁城回京,与皎皎并无甚接触,难不成只以为皎皎生的美?沈叙看着也不像是如此肤浅之人啊。
沈叙与钟落斐自是没意料到宋知行已经将一切猜了个大概,沈叙的目光在钟落斐身上停留片刻后轻笑出声,转头看向一旁的宋知行,「宋大人,带路吧。」
宋知行垂下眸子,将眼底的怀疑隐晦,「太子殿下,随臣来。」
宋珈安抱着宋知行派人递上来的手炉,将整张连埋在毛茸茸的领中。
白翠俯身为宋珈安倒了杯热茶,递到宋珈安手边,「小姐,这里的茶虽说不如府中的好,可如今小姐大病初癒,今日又吹了风,难免不会着凉,小姐喝杯茶暖暖吧。」
宋珈安嘴挑的很,本想拒绝,可白翠的眼中儘是希冀,拒绝的话堵在喉咙中不忍说出。
「白翠,我病这几日,都是你日夜不休的照顾我,如今我已经痊癒,回到府上,你便回房休息,你这般年纪,若是辛劳过度,身量怕是不会在长了。」宋珈安腾出手来接过茶水,放在唇边轻抿一口。
白翠闻言急了起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赶忙扑上前抱住宋珈安的双腿。稚嫩的声音中带上哭腔。「小姐,奴婢不累!伺候在小姐身边是白翠的福气,求小姐不要赶白翠走!」
宋珈安哑然失笑,「我何时说要赶你走?难不成白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白翠闻言脸色一变,大惊失色。眼泪像是不要钱一般落个不停。
宋珈安不忍将人逗狠了忙起身将白翠扶起,从袖中拽住帕子,小心为白翠拂去眼泪。「好了好了,你与哥哥的事我早就知道了。我并没有怪你。」
白翠闻言震惊得张大了嘴巴,泪水顺着眼角滑下,「小姐……你都知道了?」
「那日我晕倒在景圣楼前的时候,最后一眼看见哥哥冲我跑来,他如今事务繁忙,若无人告知他,他怎会知道我去了景圣楼?那时候我的身边只有白翠你一人。」
白翠脸一红,垂着头无颜看向宋珈安。
宋珈安见状轻笑出声,「我不怪你,我的白翠这般孩子气,哪里斗得过哥哥?想必白翠也是在担心我,我怎会怪你?」宋珈安扳过白翠的脸,一双清亮杏眼中儘是坚定,「我是真的心疼于你,瞧瞧,明明是我病了,你看你憔悴成什么样子了,我本想着给你找门好亲事,要是年纪轻轻熬黄了脸,怎么办才好?」
白翠紧紧抱住宋珈安,恨不得整个人挂在宋珈安身上,双肩颤抖着,泪眼摩挲。
「小姐,奴婢不要嫁人!奴婢要一直留在小姐身边。」
宋珈安拍拍白翠的头,眉眼间儘是柔情,前世这小丫头为了救自己出去,活生生被沈治掐死!这一世除了让沈治付出代价,也要为白翠寻个好人家,总不能一辈子为奴为婢,低人一等。
……
宋知行目送沈叙拖着钟落斐离开后,眼中儘是晦暗不明。
「哥哥,怎么出神了?」
宋珈安抬手在宋知行眼前晃了晃,一双杏眼湿漉漉的。
宋知行见宋珈安长得越发艷丽,心里莫名烦躁。明明小时候就是个白糰子,长成这副模样做什么?宋知行想起今日沈叙,钟落斐争风吃醋,如狼似虎的眼神,不免为宋珈安担心。
这自己这个妹妹在情爱方面不开窍,只会眨巴着一双漂亮的眸子信任地瞧着别人,殊不知这个模样会引起多少人的慾念。
「哥哥?」
宋知行嘆了口气,不禁在心中暗暗对比起来,皎皎心仪的姜楚……宋知行咬了咬牙,那厮不提也罢,太子殿下定是要继承大统的,来日后宫中定然儘是莺莺燕燕,皎皎这般刚硬,哪里会愿意与人共侍一夫?
到头来还是钟落斐合适些,可一想到钟落斐,宋知行心中就有强烈的预感,皎皎嫁给他不会幸福。
宋珈安见宋知行一言不发,只惋惜地瞧着她,倒是硬生生将宋珈安瞧出一身鸡皮疙瘩。
马车停下,宋知行回过神来,撩起帘子率先从马车上下来,递出手来将宋珈安扶下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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