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毛头小子懂什么!端尧那厮也配和我老夫相比?」
沈叙挑挑眉,「好啊,那你就去牢中给孤好生讲讲,你这蛊厉害在何处。」
黑衣人冷笑一声,「你个毛头小子真以为能抓到我?我可是蛊师!」
沈叙眸色一暗,攥紧手中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黑衣人刺去。
可谁知剑刃刺去黑衣人身体却不见血流出,黑衣人干笑两声,身体即刻化为飞灰,顷刻间没了人形,散堆在地上。
不知沈叙,见证了一切的沈湛只觉得脊背生寒,头皮发麻。
这是个什么东西!
怎么会!
沈叙缓过神来,西陌禁术颇多,但是对自身的反噬也是极大,这黑衣人能在顷刻间逃脱,怕是反噬也能要了他半条命。
沈叙将剑收回剑鞘,神色凝重,这西陌禁术,竟然已经到了这步田地?
他曾亲眼见过端尧的「嗜心」,明明方才还嘴硬不从的人,转眼间便对端尧俯首称臣,将知晓的一切无所不言,眼神空洞,想起被人捏住了命脉,想起那场景,沈叙不免地心生疑虑,端尧还有多少,是他所不知道的。
沈湛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别彆扭扭的朝沈叙走过去。
「主子。」
重云温润的少年音从背后传来,沈叙不欲理会面前的沈湛,转身看向重云。
「怎么了?」
「回主子,宋大小姐到了,现在正在宫门呢!」重云面上儘是喜悦,语气也欢快不少。
沈叙心中一明,忙翻身上马朝宫口奔去,重云等人寸步不离地跟在身后,徒留沈湛一人在原地,沈湛见沈叙无视自己,拂袖往容府走去,他脸色铁青,心中默念沈治之名!势要让他付出代价来!
*
宋珈安巴掌大的脸大半都藏在宽大的斗篷里,使她看不清眼前路,她正欲将斗篷摘下,腰却不知被谁钳制,将自己狠狠禁锢在怀里。
熟悉的龙涎香扑面而来,将宋珈安整个揽住,宋珈安欲推开眼前人的手停在空中,沈叙身上隐隐的血腥味使她眉头紧蹙,她拍拍沈叙钳制自己的手臂,「你受伤了?」
第195章 皎皎,这里伤到了
血腥味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宋珈安忙将沈叙推开,上下打量着。
沈叙捕捉到宋珈安眉眼间的紧张之色,眸中不免挂上笑意。
他可怜的垂下眸子,将手递到宋珈安眼前,指了指手腕处的擦伤,「皎皎,这里受伤了。」
后面的重云与正则还有狼骑军的将士们目瞪口呆,自家主子一个身姿英挺的翩翩少年郎此刻对着一个只到肩膀的小小姐装可怜?仿佛下一秒就会落泪。
正则与重云对视一眼,眼前正指着一处擦伤扮委屈的人与方才干净利落将人一箭射杀的人仿佛对不上啊。
我们的主子呢?我们那么大一个气宇轩昂的主子呢?
偏偏宋珈安看不出不对劲,她本就没受过什么苦,如今瞧着沈叙手腕擦伤红肿大片心里一紧,忙从袖中拿出药来,小心翼翼为沈叙的处理伤处。
沈叙呆呆的站在原地。任由宋珈安摆布,小姑娘温热的指腹挠得她心里一痒,喉间干燥。
「疼不疼啊。」宋珈安将白末尽数涂抹在伤口处,处理完毕鬆了口气抬眸望向沈叙。
沈叙胸口处热得厉害,他哑声道:「不疼的。」他盔甲上儘是干涸的血迹,但皆不是自己的,手腕上的,也仅仅是躲避弓箭马受惊撞向宫墙所为,与他以往相比算不得大事。
但是宋珈安对他的紧张竟使得他的伤口莫名痛起来,要眼前的小姑娘关心才好。
御书房的刘公公面露喜色,将此事讲与景元帝。
景元帝……景元帝他差点摔了。
他睁大了眼睛转头看向刘公公,心中暗暗非议着。
我儿子之前,也不这样啊。
「圣上,奴才倒是瞧着太子殿下一般甚好,太子殿下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孩子气了。」刘公公将圣上眸中的困惑收入眼底,心中瞭然大半,笑着行礼道。
景元帝一怔,起初他听说自己家的宝贝疙瘩被宋家那姑娘呼来喝去,他只觉得头都跟着疼起来!
那可是自己的嫡子!是自己与迎儿的孩子,怎可……
自从祝皇后宽慰他,他便也想开了些。宋家女虽然娇蛮些,但是家教相貌才学都是一等一的,这样的姑娘有几分脾气又如何?
如今更是刷新了他对自家儿子的印象,好啊,真是好啊!景元帝眯了眯眸子,在宫中对自己父皇这么冷淡,对那小姑娘却是掏心掏肺,没良心!
景元帝一拍大腿,自己的迎儿怎么生了这么个没良心的东西,有了夫人就忘了爹?
好好好,既然如此,婚约就给你拖上一拖!反正宋家姑娘及笄后半年之间他是别想了!
老虎不发威,真当他父皇是病猫啊!
宫门口的沈叙哪里知道自己已经得罪了自家父皇,他此刻若是有尾巴,怕是会兴奋的冲宋珈安直摇尾巴。
如今天色堪堪亮起来,寒风混着湿冷的冰碴直直刮到脸上来,宋珈安的鼻尖已经痛得通红,忍不住打了喷嚏。
沈叙见状忙慌了神,一把拽住宋珈安微凉的指尖,「围在宋家的御林军现在相比已经散了,我这里派人将你送回宋家去。」
宋珈安站在原地并未动弹,只呆呆的看向宫门中成堆的尸体,殷红的雪融化了大片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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