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澜也不细究她显而易见的推脱之辞,步子调转,回到梨木八仙桌前,他坐在硬木大理石心弧形腿杌凳上,她就坐在他的腿上。
白鸽一般的双足被他握在掌心,源源不断的热源从足底传进心田。腰肢被他揽住,像是得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舍不得放手。
「餵我。」
两隻手都没空着,自然是要她餵酒了。
沈珏从善如流地斟酒,满得快要溢出来,餵在他唇边。
一杯又一杯蕴含清新竹香的酒液下肚,沈珏心里偷笑。
把他灌醉,自己就能睡半个安稳觉啦。
可谢澜像是看透了她的小九九,又一杯美酒抵在唇边,也不见他痛快地喝。
「为什么不喝了?是不好喝么?我第一次酿酒,就埋在竹林下,不好喝也是正常的……」沈珏耷拉着小脑袋郁闷道。
见惹得心上人垂头丧气,谢澜登时悔了,赶紧找补道:「珏儿酿的酒是我喝过最好喝的,你别难过。」
沈珏转了转猫眼,一股机灵劲儿,「那我餵你,你得喝。」
「喝,全都喝完!」谢澜一饮而尽。
他就宠她吧。
沈珏端起要两隻手才能抱住,然而谢澜一个巴掌就能举起的酒坛,继续往酒杯里倒。
倒满后却没有直接给他,而是悉数灌进自己嘴里,又仰面凑到他唇边。
她怕他又生疑,干脆运用从书房里的兵书上面看来的美人计。
谢澜却很是受用,在她闭眸仰面,欺唇而下时再也压不住上扬的唇角。
一坛子酒就在唇舌缠绵间见底。
沈珏甘当酒杯诱他饮酒,自己也不免喝了些许。家宴上女眷喝的都是度数极低的果酒,和这亲手製造,用料扎实的醇酒完全不同。
纵使没有喝过一杯,沈珏也两颊酡红,耳根像染了朱砂。
「珏儿?」谢澜轻笑,明明想把他灌醉,却把自己弄醉的人,心眼子有是有,但都是空的。
「嗯?」沈珏眼睫霎了霎,迷离的目光像蕴了一层缱绻,眨眼间不经意泄出的媚态尽数被谢澜所览。
他以后万不能再让她饮酒,被人看到醉态……除非只他一人在场。
谢澜眸光稍暗,只在她面前展露的温嗓,似能融化外边的纷飞雪花,「你可还记得出征前,你曾允诺过我,待我平安回来就赠我礼物?」
沈珏思了思,好像真有那么回事。
「嗯,有的,你要、要什么礼物来着?」大着舌头说话,她怎么不记得他讨要的礼物是什么了?
「自然是夫人你。」
身子一轻,她被他抱在拔步床上,想起上半夜的「惨样」,沈珏嘴一瘪,就要哭出来了,嘟嘟哝哝道:「我不要趴着了!」
谢澜果然没敢让她继续趴着,而是背后陷进软被,腰后枕着引枕,可她觉得也挺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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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鸣时分,沈珏才得以睡个安稳觉。谢澜疼惜她辛苦了一宿,便轻手轻脚地起身洗漱,赶去上早朝。
沈珏一觉睡到巳时,青棠和碧云火烧屁股一样地衝进来摇醒她,「圣上颁圣旨了,让世子妃赶紧去前厅接旨。」
一阵手忙脚乱,沈珏穿戴好缂丝金枝百花裙,外罩绛色玫瑰印花对襟褙子,莲步急迈,震得腰上的金镶玉禁步直晃。
匆匆行走地沈珏不忘在心底下决心:下一次断不能让他再纵慾了!
赶到前厅檐下,沈珏扶了扶耳坠与步摇,整理好晃乱的禁步,深吸一口气平復好心绪,姗姗踏进屋子。
屋内围了一堆人,打眼一看,阖府上下都到场了,就等她一个。
沈珏扬起的笑僵在脸上,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开口道歉。
好在宫里来颁旨的宦官解围,不甚介意地平和道:「世子妃接旨吧。」
沈珏走到空位,国公爷、柳氏、谢老太君及一干姨娘庶子庶女,包括眼瞎目盲的谢璨都齐齐下跪。
宦官展开铠甲葵花引首,抹金轴的圣旨,高宣:「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护国大将军谢澜之正妻沈珏,温惠秉心,柔嘉表度,六行悉备,特封一品诰命夫人,赐授印一枚,赏黄金百两,钦此。」
宣旨完毕,沈珏端端稳稳地双手接旨,但只要细看,就会发现她的小指在颤抖。
宦官恭贺:「恭喜世子妃,荣获一品诰命夫人。」
沈珏捧着圣旨,眉心点着杏花钿的脸微仰,一双乌色浓圆溜的杏眼盛满欣喜,单盈盈眼波就胜过千言万语。
即便见过宫里来来往往尽态极妍的美人、娘娘们的宦官,也不由心神一盪,深深懂得护国大将军为何放着奖赏不要,而是要给妻子挣诰命。
宦官办完事就要回宫復命,临走前沈珏让青棠给他包了一个鼓囊囊的大红包,宦官喜笑颜开。
继卫国公府上出了个护国大将军,又出了个一品诰命夫人,一时间在上京城炙手可热、争相追捧,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就在沈珏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备全力以赴迎接上门拜访的各个贵夫人时,谢澜下朝后引了匹骏马,载上娇美的妻子打马直奔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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