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雎手指尖都是颤抖的,挣扎得更加厉害了起来。
那怪物停了下来,似乎在审视范雎。
范雎心都在颤抖,一隻拥有智慧的怪物?
这傢伙的力气太大了,即便范雎使用了地母器皿「青鸟」的力量,居然也像一隻被野兽按在地上的小鸟。
幽暗的地底,诡异到了极点的遭遇。
不过也没等范雎想怎么和对方进行沟通,因为这怪物身上蒸腾的白霜很快影响到了范雎,让范雎也包裹在了白霜之中。
范雎心情是苦涩的,破船还遭连夜雨。
白霜洗礼。
再一次的白霜洗礼来得也太突然和意外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霜洗礼的原因,范雎的思维开始变得迟钝和模糊,甚至有些摇晃颤动。
范雎努力保持清醒,和这隻妖魔呆在一起,要是不清醒的话,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但为什么他看到那古城在颤抖,地穴的石壁在坍塌,就像……那古城开始移动了,在地底就如同它恆久岁月中一样,无论世间沧桑变化,它在地底按照它的规律移动着。
就像一座在地底移动的陵墓。
范雎的视线内的一切在旋转,有一种天昏地暗的感觉。
意识开始慢慢模糊,似乎那隻妖魔用嘴叼着他,就像叼着一块骨头,在向地穴上方快速攀爬。
范雎艰难地发出了最后的声音:「尸体,那具尸体。」
不能让公子丹的尸体孤单地留在那里。
这是范雎最后的印象。
等范雎再次醒来,周围有些嘈杂,晃动的灯光在石壁上摇曳。
有人将他身上绑上了绳索,向上拉去。
是救援队。
范雎只来得及看了一眼,似乎是地穴的入口,他掉下来后卡在了地穴入口?
旁边,周宥昏迷着,也被向上吊,以及一具不腐不败栩栩如生的古尸。
范雎条件反射地向地穴深处看去,藉助晃动的灯光,那里哪里还有什么光滑的甬道,全是倒塌的乱石。
就像是一场梦,连范雎都有些分不清楚。
光,太阳的光芒有些刺眼,这是黑暗中呆久了的反应。
沈束等正激动地喊着被带上来的范雎和周宥,一边感激着搜救人员。
这一次的实地研学因为陨石的崩塌消失,只能中途就这么结束了。
范雎的脑子还有些恍惚,也不知道是掉下地穴的震盪还是……白霜感染的临时后遗症。
等范雎彻底清醒,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旁边的一张床铺上,正躺着周宥,所幸两人都没事。
一场离奇的遭遇,似真似幻,根本分不清是梦还是真实。
范雎正躺在病床上,拿起相机,看着里面一张一张古城和奇怪黑石的照片,照片上还有几张关于地母文明记录的石板。
第48章 第二次聆听
医院。
范雎甚至觉得若没有相机里面的这些照片,他自己都分不清楚是在做梦还是真实的经历。
相机里面的那些地母石板,范雎用手触摸画面,脑海中呈现的是一些奇怪的立体的线条。
这还是第一次,范雎看不懂的内容,但或许石板上画的原本就仅仅是这样的线条。
但它们是什么意思?
研究了半天也不明其意。
范雎又想起来在那座悠久古城前看到的两具青铜棺,公子丹居然也去过这座古城,或者有人将他的尸体送去了那里,实在太奇妙了,就像相隔两千年的相遇。
这里有一个疑惑,地母古城都是在地底移动的,公子丹或者送他尸体前去的人又是如何找到这座古城的。
并且,最大的疑惑是,他和公子熊的尸体,为何都在镇压着白霜。
「奉仙人令,以此身躯,永镇白霜。」
除了他们两人,会不会还有更多他们这样一模一样的情况。
范雎曾经就怀疑过,历史上的白霜为什么消失了,是否和现在的发现有关。
无解。
在发生事故的太白山金顶曾经的「陨石观赏区」,此时那里已经被封锁了起来,那么大一个裂口,容易有人误入跌入其中。
在裂口里面乱石堵住了甬道,其实下面什么都没有了。
那座古老的岁月之城已经像一辆动力永恆的列车,不知道开往了何方,只不过或许因为这一次震动得太过剧烈,将两口青铜棺留在了此地,此时,下面的那口青铜棺里面的白霜正在从缝隙里面泄露出来,流向地底,扩散向四面八方,就像水流或者树根,开始侵蚀整个长白山。
医院。
大概一两个小时候,周宥也醒了过来。
周宥一脸的迷糊,他似乎在坠落下去后就直接昏迷了。
正在探病的沈束:「宥哥,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不能进地底了,你这是重度密室幽闭症,一进去就晕得人事不知。」
周宥此时正目不转睛地看着站在窗台边的范雎,突然小声地开口道:「你有没有觉得,范雎长得越来越好看了。」
奇怪得很,怎么被摔了一次地底后,发现范雎好看了一些。
沈束一捂脑门:「大惊小怪,我们鬼哥走哪都是最好看的。」
范雎和周宥两人并无大碍,所以下午就出院了。
范雎问了问沈束:「和我们一起出来那具古尸,你知道被运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