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鸟,你真的太吵了。」澜苍说话慢悠悠的,他坐到顾扶灵身边,朝少年打了个招呼。
「我和你坐吧。」澜苍眉眼不抬,「那边实在太热了。」
凤栖无奈摊手,身为凤凰不是他的错。
到齐的几个妖使都眼巴巴看着顾扶灵,直看得少年有几分不自在。
狐暮暮仔仔细细端详着少年,最后她一拍腿:「这不太像吶!」
顾扶灵一脸疑惑:「像什么?」
一边面无表情的澜苍:「神君说你像倔驴。」
顾扶灵:「?」
瑶迟你是不是有病。
「我一直有个疑问。」澜苍一动不动看着顾扶灵,「你是怎么做到让修仙界和个兔子一样上蹿下跳的?」
顾扶灵:「?」
「澜苍所言极是。」凤栖在一边笑着道,「你是不知道,你失踪那几日,他们恨不得把整个修仙界翻过来找。」
可惜,谁能想到面前这个人会在离他们十万八千里远的小镇里?
「他们哪里是找我。」顾扶灵看的很开,他淡淡道,「不过是因为我身上的价值罢了。」
虽然背井离乡,但是无人牵挂,也算是自由了。
少年在心中嘆口气。
「此言差矣。」凤栖把原本就要和青帝汇报的消息说了出来,「这件事说来也有趣。」
男人点了点杯子,笑着道:「一个呢,想着让你祭阵,以确保封印更加稳固。
一个呢坚决不同意,理由也很简单。如今瑶迟已经再次被封印,这人既然早晚都要牺牲,何苦不让他多看看人间呢?」
顾扶灵闻言神情微动。
「那还有一个呢?」狐暮暮撑着头,毛茸茸的耳朵不断动着。
「还有一个很有意思。」凤栖接着道,「他们觉得既然顾家都能够大义灭亲到这地步,那为什么不削削陈家的气焰?毕竟比起顾少主只是和神君走得近,这陈家族长可是实打实把危害人间的罪人救走了。
而且顾少主已然化神,两家对比起来,怎么样都是陈家更应该祭阵才对啊。」
「……」翠玦憋了半晌,最终道,「真是精彩。」
一时不知道到底哪一个更有道理。
「至于找人这件事。」凤栖看着少年,「大师姐担心你好几日了。」
「景烟?」顾扶灵有些惊讶,「她怎么……」
「少水门也是依附于上头的势力,所以也不敢做出什么反对的举动。」凤栖思索道,「大师姐这人怎么说呢……她觉得顾家纯白痴,千鹿山太窝囊,九仙阁异想天开和神经病一样。」
澜苍讚嘆:「奇女子。」
凤栖附和道:「是吧是吧,我也觉得~」
一直在听故事的青帝挑眉:「这个景烟,你每每回来就会提她。」
凤栖嘿嘿一笑:「大师姐是唯一一个不会被我噁心走的。」
青帝脸色一僵,他突然想起了一些实在不太好的回忆。
一边的顾扶灵嘴角微抽,显然和青帝想到了一块去。
「凤栖,我可得提醒你几句。」一边的狐暮暮笑完了,随后神色严肃,「如今人和妖一直保持十分微妙的平衡。
景烟姑娘好歹是名门正派的大师姐,若是她知道了你的身份,你俩只怕会落得一个有缘无分的结局。」
谁知凤栖浑然不在意,他道:「大师姐满脑子只有修仙和师弟师妹,她说情爱只会影响她拔剑的速度。」
狐暮暮眸子一眯,她闻到了自由的味道。
「你不伤心?」青帝好奇地看着凤栖。
「我说她适合修无情道。」凤栖诚实道。
众人顿时沉默下来。
「如今修仙界十分混乱,他们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你。」翠玦看着顾扶灵,「我的建议是,直接舍弃掉顾家给的身份和地位,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顾扶灵抿唇。怕只怕就算成了自由身,他也逃不出顾家的手心。
他身上流淌的血脉,岂是他想舍弃就能舍弃的?
「这些事先放一放。」一旁负责看戏的青帝眼见时候不早了,他从王座起身,赤脚缓缓走下了金玉砌成的石阶,「我现在还需要确认一件事。」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来到了顾扶灵面前。
他微微抬手,伸出食指。
来自上古大妖的妖力直接点进了少年的心口。
「妖主!」狐暮暮一惊,她起身,「他不过才化神期,如何能承受得住您的全力一击。」
澜苍皱紧眉头,直接撤离了顾扶灵四周。
青帝爆发出来的威压他还是难以承受。
余下四人都看不明白青帝的做法,他们一脸严肃,目不转睛盯着二人。
顾扶灵低头,只觉得自心口传来了十分不适的力量。
他放在把手上的手不断收紧,最后,一道足够厚重的力量直接把青帝的妖力原封不动弹了回去。
顿时,整个朝华殿都为之一动。
剎那间,朝华殿上面的天空变得阴暗,几声闷雷隐隐传来。
青帝凤眸微睁,他后退一步。
「这……这是什么情况?」翠玦一脸惊疑,「妖主刚刚是不是也没承受住那小子的反击?」
凤栖咽了咽口水:「是。」
青帝还想出手,可还没等他的手靠近少年,一道道金色锁链出现在了他们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