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盛烟登台,让盛译刺激,这些夏炎都尝试过了。
那么如果当着盛烟的面和别人的歌手合作呢?
盛烟会是什么反应呢?她还会笑吗?
恶劣的,报復般的想法在顷刻席捲了夏炎的大脑。
她故意盯着盛烟的眼睛,语气轻快地回着方子木:「谢了。回头请你吃饭。」
「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吧。后天我就要回白城了。」方子木自来熟地点歌,「正好,我宣传一下新歌,之前给你发过demo,记得调吗?」
「《风来吻》?」
「bingo。」
一首情歌。
是夏炎结束实习时,听到盛烟回来那天听的demo,她还写了反馈。
「记得。」
「那开始吧。」方子木掌握绝对主导权,对停驻的路人笑得活泼灿烂,「新歌《风来吻》,请大家多多支持。」
盛烟掐灭了指腹间灼热的火点。
就在这时,大衣兜里手机又震了起来。
盛烟闭眼按了拒绝,但电话接连不断。
她不胜其烦,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扫了一眼,是助理打来的电话:「小盛总,盛总醒了,他知道您翘了工业园那儿的汇报,现在正在家里大发雷霆呢。」
第40章 嫉妒
盛烟面色一变, 她冷着脸回了声「我知道了」,便把手机挂断。
回过头,她看夏炎和方子木并排站在那儿, 肩并肩,大大方方接受镜头和闪光灯的照耀, 那么自然, 那么坦荡。
偶尔, 方子木甚至会把话筒递给夏炎让她和声。
她们共用一个话筒。
盛烟站在广告牌下把这首歌听了全程, 在人群越来越多,将她挤得水泄不通的时候一言不发地离开。
夏炎目睹全程,没有多余动作。
只在方子木的离开时冲她笑笑:「多谢。」
「不客气。」方子木毫不掩饰, 「反正刚好借节目宣传新歌,我也不亏。」
她拍拍夏炎肩膀,语气揶揄:「好好玩儿, 我先走了。回头见。」
夏炎以为她在客套,于是点点头:「路上小心。」
方子木借了节目组的保镖, 在拥堵的人群中挤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慢步离开。
有了方子木的加持, 夏炎这边不缺流量了。
送走方子木, 剩下的只用考虑把时长凑满就行。
夏炎嗓子不太好, 从曲库里选了几首不太考验唱功的歌,唱唱歇歇,偶尔在歌与歌的间隙中和弹幕互动水时长。
「我和方子木什么关係?」
夏炎瞥了眼弹幕,扫了把和弦, 自问自答。
「我们高中一个社团的。」
「嗯, 一个学校的,我是她学姐。」
又瞥到弹幕「啊啊啊啊!学姐学妹!kswl!」的咆哮, 夏炎轻飘飘笑了下,半是警告:「不要乱嗑。」
弹幕:
「欲盖弥彰。」
「懂得都懂。」
「装不熟,避嫌,我知道的。」
夏炎:「……」真的只是单纯的同学关係。
她还想说什么,却看到那条「学姐学妹」的玩笑话时愣了下,想起盛烟,又把话咽了回去。
隐秘的,报復的,期待的。
学姐和学妹。
当然也能是盛烟。
如果盛烟看得到——不,盛烟已经看到了。
但她还是走得义无反顾,甚至连衝动上前的质问都没有。
夏炎不介意再添一把火。
她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笑着转移话题:「想听我唱《红枫》?这么想我唱方子木的歌啊?」
夏炎摆好架势:「行。如你们所愿。」
盛烟匆匆忙忙赶回医院。
盛昌平病情这几天已经平稳下来,随时会醒来。但盛烟没想到他醒来的时间如此的……不巧。
倒不是因为在她翘掉工业园区的会议,而是因为后天就要开股东大会了。
她飞回来就是趁盛昌平一病不起来夺权的。
为此她暗中筹划,拿下白滩,甚至都收买了好几个心偏向她的股东,就是为了介入盛家实权。
但没想到盛昌平居然在这个节点醒了。
盛烟推开门,低眉顺眼关怀了声:「您醒了。」
盛昌平正半趟在病床上,他很衰弱,但眼神依旧锐利:「你还知道回来。」
盛烟没有说话。
自从盛家出事,她被送出国,她和盛昌平原本紧张的关係便变得更加奇怪。
她不会叫他「父亲」,他也不会虚与委蛇地喊她「烟烟」。
随着盛烟实际行动上的「投诚」,参与的工作越来越多,他们之间开口闭口就只有工作,没有称呼。
「您来你去」的,也不知道在较什么劲。
「我告诉你多少次,工业园区是我们这几年新开闢的领域,我让你替我打理盛家,你就是这样做的?会开得好好的说走就走?」
「汇报已经听完了,剩下的都是些虚与委蛇的客套话,没必要待在那里。」盛烟神色冷淡。
「所以待在通道里听别人唱歌就有必要?」盛昌平冷笑一声。
盛烟眼皮一跳:「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