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如斯!
扶饮眸光一暗,说道:「你的本命剑不仅被他开了剑魂,还能够任他随意使用?」
「没错。」
扶饮低头看着江衔闭着眼的安静模样,少见地沉默了。
本命剑在别人手里开了剑魂,理论上来说,这把剑已经算是认了旁人为主了。
但一檀却仍然是剑主,这样的例子前所未见。
能够开出剑魂,至少说明这个来历不明的孤魂野鬼生前起码是元婴期的修为以上。
在修为远高于对方的情况下,不顾剑身的反噬强行使用别人的本命剑,倒也还勉强说得过去。
但一檀的剑对江衔却是一点敌意都没有,甚至还十分亲昵。
江衔知道师尊神魂碎片的下落,还信誓旦旦能够帮他拿到。
他到底是谁?
江衔睡了一个好觉。
说来奇怪,江衔失去意识之前分明感觉自己身体和精神都到了极限,是再多耗费一分力气都能直接去见阎王的程度。
他还以为醒来的时候身上至少会有点什么不适,但此时细细感受一下,只有通体舒畅,神清气爽的感觉。
江衔甚至不自觉地伸了个懒腰,有些恋恋不舍地在柔软的床榻里赖多了一会。
江衔的睡姿看来似乎并不如何,身上穿着的里衣鬆鬆地搭在身上,隐约能够看见形状清晰的锁骨和半边肩膀,薄薄一层的锦缎绸被被床榻上的人揉搓怀抱了一整晚,早已不成样子,此时堪堪只有一角搭在了江衔的腰间,依旧遮不住隐隐若现的腹肌。
扶饮刚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春光隐现的模样。
扶饮:「!」
他略微着恼地挪开了眼,一拂袖,凭空把江衔团在怀里抱着的薄被勾了出来,把江衔从头到尾裹了个严严实实。
江衔被这动静惊醒了,茫然地睁开眼,挣扎着从被窝里探出头来:「……?」
怎么了这是?
扶饮这才重新转回眼神,低头看着江衔,不悦道:「就不能穿好衣服?」
江衔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身上有些地方似乎有些清凉了:「……」
江衔咳了一声,把蹭开的衣带系好,整理好身上的衣服。
这具身体怎么说都跟扶饮的师尊有七八分相像,自己给睡成了这样,还被扶饮看见了,似乎对那位仙尊有些不太尊重。
难怪人家要生气了。
他略微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开口说道:「怎么了?」
扶饮瞥了他一眼,把手里的丹药瓶子扔在了江衔手边,说道:「两粒。」
江衔噢了一声,自己倒了两粒出来,仰头咽了下去。
江衔的下颌线很锋利,颈间线条随着主人微微仰头的动作划出了一条流畅修长的弧度,凸起的喉结缓缓滑动了一下。
扶饮的目光忍不住随着他的动作起伏,半晌后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后,扶饮深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唾骂自己。
他深谙与其精神内耗自己,不如发疯外耗别人的道理,为了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开始找江衔的茬,拧眉道:「你就不怕本座给你下毒?」
江衔敲了敲瓷白的瓶身,听见一声清脆的叮当声,好笑道:「要下早就下了。何况,你就算下了毒,毒的似乎也不是我啊。」
扶饮:「……」
江衔不傻,自己如今能有这么轻盈放鬆的身体状况,应当和扶饮有脱不开的干係。
然而这话可算是提醒扶饮了,这傢伙还占着这具身体不走呢。
扶饮目光阴郁地剜了江衔一眼:「你最好祈祷你没在说谎,真的能够拿到神魂碎片。」
扶饮冷哼一声,拂袖离去,不然再呆下去,他可能会真的会忍不住反悔把人掐死。
「哎等等,」江衔叫住人,无声笑了笑,说道:「多谢。」
扶饮顿住,冷哼一声:「你若真心谢我,就告诉本座你是如何知道明渊神魂碎片的下落的。」
江衔瞬间改了口:「那算了。」
说是不可能说的,毕竟连他也不知道。
扶饮:「…………」
扶饮气笑了:「你想找死不必这么委婉的。」
江衔见势不妙立刻,假装无事发生,暗示性说道:「这具身体似乎还没有辟谷……」
江衔按着隐隐灼烧的胃,感到有些饿。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而扶饮面无表情,神情麻木。
怎么会有人无耻成这样?!
扶饮转身就走:「饿着吧你。」
江衔:「……哎哎哎,别走啊。」
话音刚落,那抹黑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殿中。
江衔愁得嘆了口气,只好下了榻自己出门找吃的去。
然而刚出门口,就被守在门口的魔侍拦住了,魔侍一板一眼地道:「没有尊上的命令,阁下不能离开。」
江衔:「你们应该要学会变通,我就是出去找点吃的,不乱跑,行吗?」
魔侍道:「不行。」
魔侍目光复杂,说道:「阁下才是该学会变通的那个吧,上谁的身不好,偏偏要上这一个。怪了,尊上竟然也没有掐死你。」
江衔:「……」
告辞。
江衔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然而没过多久,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江衔起身开了门,看见来人正式正是方才驻守在门口,不让他出门的魔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