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诛心的是,这锁链,这囚笼,都由他双手奉上。
他怎么舍得这么做啊。
江衔自己本来觉得没什么,却发现扶饮先应激了,哽咽无言,肩膀强自压抑住的抖动幅度却越来越大。
江衔以为自己玩脱了,有些暗道糟糕。
他一点点揉捏着小徒弟哭到僵硬的肌肉,一边缓声说道,「锁链是我自己戴上的,你又没有做错事情,如何同我道歉呢?」
江衔捏起小徒弟的下巴,强迫他抬头,让那双泪眼朦胧的漂亮异瞳看着自己,轻声说道:「怎么了?」
扶饮吸了吸鼻子,低声道,「师尊,它不配。」
「……」
江衔定定看了他半晌,看也不看地抬手抓过那副被丢在一旁的镣铐,随后干脆利落地一边扣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另一端则扣在了扶饮的手腕上。
随后,他做完这些之后,便放鬆的往后靠了靠,还顺便拽着镣铐的另一端,把扶饮也拉进了怀里,顺势抱了个满怀。
江衔偏头,在他脸侧旁轻轻吻了一下,颇有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懒洋洋说道,「那怎么办,它把我俩锁一起了,你说怎么办?」
扶饮:「……」
扶饮盯着江衔素白手腕上那一抹极其鲜明的黑,觉得异常刺眼,仍是有些抗拒,就要伸手去夺:「……师尊!先解开。」
江衔顺势把锁在自己这端的镣铐扣成了死结,这下除非砸了它,否则根本解不开了。
江衔抬起被扣住的手,缓缓绕了玄黑锁链两圈,随后微微用力一拽,让扶饮感受得到自他这端传来的拉力:「我不想放。」
江衔盯着他眼尾泛红的剔透异瞳,说道,「你是我的。不想放,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第54章 为所欲为
「……」
扶饮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敲了一记, 一时之间什么要说的话都忘了。
江衔的感情从来是含蓄内敛的,扶饮几乎没有从江衔口中听过如此直白的话语,以至于当他真正听见这样带着呼之欲出的占有欲的话语时, 还是很不争气地狠狠心动了。
扶饮不自觉低垂下来的眸光闪烁不已,声音不知不觉间小了许多, 「师尊, 这不是能够相提并论的东西。」
他伸手勾了江衔, 猫儿似地在他颈间恋恋不舍地蹭了蹭,小声说道, 「我本来就是您的,又不会跑,不需要您用锁链锁住。」
江衔笑了。
江衔被锁链扣住的手顺着漆黑的铁链一点点摸索上扶饮的手, 随后轻轻摸索着扣入小徒弟的五指中, 温声说道, 「没有这么糟糕, 饮儿。」
江衔把两人相扣的手举在扶饮面前, 他长眸中一片宁静幽深, 平日只显得他深不可测, 然而放在眼下,却不知为何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江衔别有深意地说道, 「不拆不妨碍我牵你, 但拆了……旁人便只知道明渊只有一个宝贝徒弟了。」
「……啊。」扶饮呆了一下, 下意识小声道:「可是您……你不是确实只有徒儿一个徒弟吗?」
江衔:「……」
他低头搭在扶饮肩上, 没有忍住笑了起来。
扶饮感受着肩上震颤不已的动静,犹豫半晌, 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您、您是要收新的徒弟吗?」
江衔面上的笑缓了下来。
他和扶饮五指相扣的那隻手被人无意识扣得很紧, 江衔低下眼眸, 也同样扣紧自己的手,轻声说道:「我不会再收徒了,我只会有一个徒弟,」
江衔偏过头去,轻轻吻了吻扶饮不知为何抿着的唇角,接上了最后一句,「也只会有一个道侣。」
「……」
扶饮僵在了原地。
他终于听懂江衔是什么意思了。
除了封停桑和白献,其他的人只知道他们是师徒关係,却不知他们之间还有另外一层关係。
扶饮和师尊对视半晌,蓦地埋进江衔的颈窝处,企图遮住发烫的耳尖,并默不作声地装死。
江衔伸手轻轻捏了捏扶饮的耳尖,感受着小徒弟不甚明显地颤了一下,笑得有些停不下来:「你还没告诉我不要锁链的话要什么呢。难道说,我连一个彰显名分的物品都不能拥有么?」
他开始嘆气:「算了,我不过也只是个所谓替身罢了,无名无分的也是正常,怎可如此贪心。」
扶饮:「……」
他这个正主正得不能再正了好吗,替哪门子的身啊!
江衔补充道,「你看你封师叔,把自己的大墨绿大氅披在白献身上,生怕别人不知道那是他封停桑的道侣,啧。」
扶饮:「……」
江衔轻轻弯了眼眸,「我没有么。」
扶饮轻咳了一声,眼神闪烁起来。
他看着连在自己和师尊身上的玄黑锁链,有些为难地小声说道:「可是,我们带着这个,旁人不会觉得有点奇怪吗?」
江衔失笑道:「……倒也是。」
「那这样,」江衔从颈间拽下一条细细的银链,上面穿着一枚银色的储物戒。
江衔的储物戒向来都是挂在颈间,和修真界的人习惯戴在手上不太一样。
他随手捏碎了两人手上的锁链,随后轻轻捏着扶饮的手腕,将两枚储物戒碰在了一起,手中灵力一闪而过。
做完之后,江衔轻声说道,「好了。神识探进去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