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奇归稀奇,但她见惯天下奇珍,对这东西也没什么过多的兴趣。

这么想着,李禛微微摇头,躺到那张单人床上,盯着雪白的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不管怎么说,在鼠场的第一夜就这么风平浪静地过去了。

翌日清早,侯百秀来接她去实验室复查。看到李禛安然无恙、神色自如,他也舒了口气,眉宇间的忧色淡了几分。

或许是因为时间还早,走廊空荡荡的,一个復生者也没有,全无昨日的混乱,这更是让侯百秀放鬆了不少。

两人出了铁门,一同进到电梯中。电梯门合拢,狭小的空间给人带来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按钮亮起、电梯下落。空气变得十分安静。侯百秀捏着衣角,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禛看着自己的影子,忽然开口问道:「你害怕他们?」

从昨日开始,侯百秀就对其他復生者表现出了相当强烈的忌惮和担忧。李禛相信,这种情绪一定不是无缘无故产生的。

那些復生者,他们会做什么?又或者说,他们做过什么?

侯百秀抿了抿唇,强装镇定:「没什么。」

李禛道:「答非所问。」

她的声音被四面铁壁困在狭窄逼仄的电梯间中,因此染上了奇异的机械感,听起来有些冰冷失真。

而从她口中轻描淡写吐露出的这四个字,却比任何指责和威胁都更具压迫感。

侯百秀惨白着脸,抖动嘴唇,想要负隅顽抗。然而最终,他还是低声回答道:「观测室不禁止互相残杀。」

「哦?」李禛意外地扬起眉,「不禁止互相残杀?」

叮咚。电梯门适时打开。

侯百秀声音压得更低,生怕被人听到一样:「准确来说,是没有有效的惩罚机制。」

和普通的仿生人不同。復生者对材料和技术的要求极高,成功的却是少之又少。

每个復生者的诞生都要耗费研究人员不少心血。

而復生者的死亡,更是一种浪费。

实验室方面无法将「死亡」作为惩罚復生者的手段,更不可能用酷刑损害復生者珍贵的躯体。

因此,即使出现某位復生者杀害另一位復生者的事故,凶手本人也顶多会受到一些不痛不痒的惩罚罢了。

甚至实验室方面还隐隐鼓励着这种行为……

但幸运的是,復生者们也不想打破这个心照不宣的平衡,所以他们不会轻易动手。

听着侯百秀断断续续的叙述,李禛敲敲膝盖,心中明悟:怪不得昨日6号那样看她,想必是在评估她有没有威胁到自己地位的可能。

一旦确认她有能力打破鼠场已成型的「势力格局」,那復生者们恐怕会联合在一起,先干掉她。

进一步延伸思路,復生者们抱团求生而非各自为战,实验室对于他们之间的争斗又持放任态度,是不是就说明,创造这批「復生者」的目的本就和「争斗」有关?

他们想将復生者培养成战争兵器?而在过程中产生的死伤,本质不过是一种自然的优胜劣汰?

李禛斜倚在轮椅的扶手上,眼睫低垂,挡住心中思绪。

至于侯百秀为什么昨天不告诉她这个消息?李禛没有刨根问底。这本就不是很重要的事,况且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无非就是助手们被下了禁口令,抑或是侯百秀想要明哲保身,不想过多掺和復生者的事。

见李禛不问,侯百秀也放鬆了些,步伐却是更快。两人一路无话,顺利地来到了师雨楼的第五实验室门口。

第3章 第一滴血

两人进入房间时,师雨楼正专注于他手中的瓶瓶罐罐。见他们过来,他只是随口道:「感觉怎么样?」

这句是问李禛的。

「还不错。」她想了想,「现在能拧断一个人的脖子。」

师雨楼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那恢復得还真快。」他不咸不淡地说着,「侯师弟,你给4号注射营养液。用左边柜子里的那个。」

侯百秀「哎」了一声,从左侧柜子掏出个巴掌大的装了液体的袋子。

师雨楼接着解释道:「你现在还在观察期,身体状况不稳定,不宜吃外界食物。营养液能确保你获取足够的营养。」

李禛视线停留在营养液包装的红云标誌上,目光微微凝滞。但她很快无所谓地伸出手,敛去了神情中的戒备。

相比抽血的针头,输液的针头要小很多。闪着寒芒的针头准确地插入血管中,另一头的袋子被高高挂起,袋中营养液缓缓流动。

一袋营养液慢慢地输完了。侯百秀离开去做别的事,室内只剩下师雨楼和李禛二人。

师雨楼将试管归拢到一处架子上,慢条斯理地脱下了手套。

水龙头被打开,激烈的水声响起。师雨楼洗净手,这才关上阀门,亲自给她拔掉输送营养液的软管。

李禛闭着眼,呼吸平稳,似乎陷入了沉眠之中。师雨楼对她的嗜睡并不意外。

他摘下已经空了的袋子,一眼扫过熟悉的包装。作为营养液的配製者,他很清楚,这其中的某种物质具有安眠的作用。

空空如也的营养液袋子被他扔进医疗垃圾箱,师雨楼转过身,便听见门口响起门铃声。

声音不算大,有规律地响了几声后便有礼貌地停歇。师雨楼瞟向显示器,屏幕清晰地映照出门外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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