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你认为她该如何扭转局势呢?」露西安追问道,但音量明显比刚才小了很多。
「一定要说吗?」蕾娅有些犹豫。
「这只是我们之间的閒聊。」露西安前倾着身子,连带着她身边的两位小姐都不自觉地将好奇的目光投向了蕾娅。
「唯一的方法就是等待排在她前面的人彻底失权。」蕾娅无奈地说道,「亦或是,亲手促成这种失权。」
此话一出,周围的女人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蕾娅刻意选了个委婉的词,不过她们都听得懂,所谓的「失权」,无非就是「死亡」的另一种说法。当然,流放和囚禁也能达到类似的效果,只是会留下更大的风险。
「现在我们才真的需要注意自己的言辞了。」露西安看着蕾娅说道,「不愧是作家小姐,你比报社的那群老傢伙还要犀利。」
「我很想将这话当成是对我的夸奖,但我还是保持脑袋清醒才行。」蕾娅站了起来,朝所有人行了个礼,「感谢大家包容我的不当言论。」
她们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就连刚才情绪最为激动的那位夫人也忸怩地打着扇子,不敢再插话。蕾娅明白,刚才那些话如果真的传出去了,她一定会在几天之内就遭人暗杀。
「坐得太久,我的腿有些酸痛。」露西安与她母亲默默交换了个眼神,拍拍自己的裙摆,走到了蕾娅身边,再一次挽住了她的胳膊,「塔维斯小姐,介意陪我走走吗?」
「当然不介意。」蕾娅看出露西安有话要单独和自己说,便点头应下。而她自己也迫切地想要避开那些审度的目光。
露西安带着蕾娅走向了窗边,那里竖着一个高大的烛台,即使是仰起头,也无法一览它的全貌。
「你应该明白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有多么危险。」露西安面带微笑,装作不经意地向蕾娅警告道。
「但那不正是你的目的吗,露西安小姐?」蕾娅瞭然于胸地说道,「那个问题是你抛给我的。」
「你也可以选择坚持不答,或是说谎。」露西安说道。
「但你依旧会用其他的方法来试探我,」蕾娅说道,「你好像对我特别好奇,想要一探究竟。」
露西安的脚步骤然停了下来,蕾娅能感受到来自手臂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难道你不是吗,蕾娅小姐?」露西安说道,「难道你不是为了能获得报社那位烦人主编的青睐才来接近我的吗?」
「即便获得他的青睐,只要他坐在主编的位置上一天,我就永远只能当一个杂工。」蕾娅说道,「再说了,你不是早就清楚我的目的吗?如果你因此而讨厌我,为什么还要说服你的母亲,让我成为你们的客人呢?」
「哈!狡猾的小姐!」露西安拍着蕾娅的胳膊笑了笑,「你也在试探我。」
「我在咖啡馆里和你说的都是真话。」蕾娅再次强调道。
「好吧,我相信你。」露西安放开蕾娅的手,靠在了窗台边,「不过蕾娅小姐,你就不想当主编吗?」
「说实话,我已经当过主编了。」蕾娅说道,「在海边,我的名气可不小。」
「我是说在瑞德曼斯,」露西安认真地说道,「你难道甘心在报社做一个杂工吗?」
「但这目前还不是我能掌控的事啊。」蕾娅说道,「为了让一个女人的名字出现在瑞德曼斯的报纸上,我已经跟主编吵过一架了。」
「吵架算什么?」露西安夷然不屑地说道,「只要你拥有了同等的权力,你可以在报纸上写满女人的名字。」
「什么?」蕾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看那边,」露西安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女人说道,「她以前是个浣衣女,而现在是个画家,找她画肖像画的贵族小姐有时排队都要排半年。还有那边,」她的手指又换个方向,「她是个诗人。她以前的手稿大多都被她的丈夫毁了,她丈夫死后,她开始用男人的名字出版诗集,待到名利双收后,她又用回了自己的名字,但此时已经没人敢质疑她的才华了,因为那些学者早就将她夸上了天,他们可不敢承认当初自己是瞎了眼,竟对着一个女人写的诗大肆褒奖。」
「你到底想说什么,露西亚小姐?」蕾娅确认道。
「我想说,既然我们都明白权力的重要性,那么为什么不把权力牢牢攥到手里呢?」露西亚又看向了墙上的《地狱之门》,「即使那会让我们遍体鳞伤。」
在获得权力的路上,她们要走的路明显更为艰难。
这是一场属于女人的试炼。
「这是你对我刚才那番言论的回应吗?」蕾娅问道。
「算是吧,你可以这样认为。」露西安昂首一笑,「或许这也是我帮你的理由之一。」
蕾娅若有所思,她尚不清楚露西安的真实目的。不过她隐约能感受到,不论是露西安还是金利夫人,她们似乎都和蕾娅一样,抱有相同的理想。
此时,两人的耳边忽而传来几声惊呼。
「那又是什么?」蕾娅循声望去,发现在一个连同会客厅的小隔间里,几位小姐正围着一张长桌转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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