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先生他……」
安远侯神情遗憾,目光怜悯:「贤侄,你若不嫌弃,可以和栀栀兄妹相称,我也会把你当做自家子侄看待。只是结亲,还是算了吧。」
悲凉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几乎是在一瞬间将他淹没。葛青云抿了抿唇,努力令自己保持镇定:「薛先生曾经拒婚一事,是栀栀说的吗?」
此事并无多少人知道,他也只告诉了栀栀一人。
安远侯略一迟疑,点了点头:「是,栀栀敬重养父,不在我之下。」
葛青云心中悲凉更重,还伴随着浓浓的酸涩:「她,我……」
突然,他后退两步,重重施了一礼,恳求:「侯爷,我可以见一见栀栀吗?」
安远侯摩挲着茶杯,缓缓道:「你们若
依誮
是情同兄妹,自然是可以见一见的。」
「我想见她。」葛青云再一次道,仿佛没有听出安远侯的言外之意。
安远侯皱眉,略一沉吟,点了点头:「也好。」
他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恐生隐患。何况是在自己家,他远远看着,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于是,安远侯轻嘆一声:「贤侄稍等一下,我这就让人去安排。」
……
今日阳光极好。
赵晏刚一下朝,还未回到承明殿,太监太监常喜就含笑迎上来:「陛下,董侍卫求见。」
「嗯。」赵晏略一颔首,神态随意,「传他进来。」
「是。」
少时,暗卫董白大步而入,恭敬行礼,直接回禀:「陛下,这几日谢小姐待在家中,并不出门。每日与丫鬟和谢家养女一起,或是养鸡养鸭,或是踢毽玩耍。」
昨天新接的这个任务,他实在是觉得无趣。一个闺阁女子,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打听的。但是陛下命令,他必须认真对待。
「还有吗?」赵晏微微蹙眉。
董白稳一稳心神,认真道:「谢小姐平时就做这些。不过昨日有一新科进士前去安远侯府拜会,说是故交,似有提亲之意。」
——旁人提亲不是谢小姐做的事,但与谢小姐有关。
「故交?提亲?」赵晏神色立变,「是谁?姓什么?」
「姓葛名青云,接连两日上门,现在应该还在安远侯府。」
一听到姓「葛」,赵晏就心里一咯登,待确定葛青云的全名,他不由眼眸微眯,冷声问:「谢家呢?谢家是什么态度?」
董白有些心虚:「今日谢府三公子与葛公子相谈甚欢,安远侯回府后也见了葛公子。至于谢府的态度……」
咬了咬牙,董白沉声道:「臣这就去查。」
他急于覆命,并未耐心等待结果,还真不清楚谢家对于此事的具体态度。
「嗯。」赵晏挥一挥手,示意他退下,略定了定神,唤常喜上前,如此这般吩咐了几句。
阳光极好,洒进殿内,暖洋洋的。
赵晏手心却不受控制地一阵冰凉。
他阖了阖眉心,烦躁之情愈浓。
葛青云?怎么又出来个葛青云呢?
……
葛青云在厅堂盯着茶水升腾的热气出神,神色怔忪。
忽听一阵脚步声响起,他抬眸看去,见栀栀正向此地走来。
可能是因为在家里的缘故,她今日的衣饰与上次看见她时相比,要简单不少,但也绝非是昔日在花溪村时荆钗布裙的模样。
见到她,葛青云立时起身,情不自禁朝她走了几步:「栀栀……」
「还未恭喜葛师兄金榜题名。」谢灵栀勉强笑了笑,在他数尺开外处站定。
——其实她并不想这会儿来见他,因为已经拒绝了提亲。倘若是过得几年后,此事淡了,真相见也未尝不可。但现下见面,她只觉得异常尴尬,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葛青云抿了抿唇,涩然问道:「我登门求娶的事情你知道了?」
「嗯。」
「你也赞同侯爷的决定?」葛青云带着一丝侥倖问。
谢灵栀轻轻「嗯」了一声,略微后退一步,委婉道:「当然,葛师兄金榜题名,前途不可限量。将来不愁没有名门淑女为妻……」
「为什么?」葛青云打断了她的话,定定地望着她,「侯爷说,是因为先生当年不同意,所以他们不想违背先生的意思。可是,栀栀,侯爷从未见过先生,又怎么会知道先生拒婚的事情?」
谢灵栀抬眸,并不瞒他:「是我告诉我爹娘的。」
葛青云眼眶一红,神情不由地激动了几分:「我知道是你说的,但是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谢灵栀一时没听明白。
「当年先生拒婚的事情,只有你知我知,甚至你还是从我这里知道的。你……」葛青云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心内一片冰凉,「栀栀,你对我当真半分情意都没有吗?」
她若对他有情,就会瞒下此事,而不是以此为理由拒婚。
谢灵栀双眉轻蹙:「师兄是我爹爹的弟子,自然是有故旧之情的。」
葛青云心内苦涩更重:「没有别的吗?」
谢灵栀本想说一声「也有兄妹之义」,但是转念想到自己和一母同胞亲兄长的相处,原比和葛师兄之间要亲近很多。是以「兄妹之义」四个字不太好说出口。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