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和寒露在一旁齐齐叫好。
「夫人。」谢樱先发现了梅若乔的到来,立刻站起身。
梅若乔笑得温和又慈爱:「怎么不和她们一起玩儿?」
谢樱轻笑着摇了摇头。
谢灵栀看见母亲,将毽子放到一边,满脸笑意迎上前:「娘,你来啦?」
「嗯。」梅若乔温柔的目光落在女儿身上。
十七岁的少女乌髮如云,白玉般的脸颊红彤彤的,仿若沾染了一层艷丽的胭脂,眸光流转,顾盼生辉。快步行走时,裙裾摇摆,似是一团游走的绿云,看上去生机勃勃。
梅若乔抬手帮女儿擦掉额上细汗,对谢樱等人道:「你们先玩着。」遂又牵起女儿的手:「你过来,娘问你几句话。」
进得房间后,她才问道:「栀栀,你认得葛青云吗?」
谢灵栀一怔,意外于这个名字从母亲口中听到,点了点头:「认得,他早年跟着我薛家爹爹读书,我一直叫他师兄。娘怎么会知道他?」
「看来他说的是真的,他今科高中,刚才来找你爹,向你提亲来着。」
「提亲?」谢灵栀讶然,「他,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当日离开花溪村时,三哥刻意隐藏了她现下的身份,只说她跟随真正的亲人离开,并未说明她去了安远侯府。
「说是街上偶遇后打听来的。你别管他怎么知道,你只说你自己心里怎么想。」
谢灵栀微微蹙眉,有些为难:「又提亲啊……」
「嗯?」梅若乔感觉这个「又」字有些微妙。
谢灵栀小声道:「我薛家爹爹在世时,葛师兄上门提过亲。但是我爹爹没同意……」
「哦?为什么?」
「我不知道。」谢灵栀想了想,「爹爹没跟我提过,连曾经提亲一事,也是后来葛师兄自己和我说的。」
「啊……」
「我猜想,可能是因为我爹听说,葛大婶对儿子寄予厚望,想等他高中后,在京城娶一个名门闺秀,最好对他仕途有所帮助的,所以才拒绝了?」谢灵栀感觉自己说这些不太好,摇一摇头,「做不得准,我也是胡乱猜的。」
一听说要娶「名门闺秀」、「仕途有所帮助」,梅若乔心下便又有几分不喜 ,但仍含笑道:「当然你现在也算是名门闺秀,你怎么想?栀栀,虽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爹娘还是想听一听你的意见。」
谢灵栀委婉道:「我没想过嫁给他,而且我薛家爹爹都拒绝过了,我怎么能……」
其实,葛师兄金榜题名后再次求娶,这份执着是令她有些动容的,可是她从未想像过自己与他成婚的情形。
再者那人那次在御花园凶巴巴地要她不准在孝期参加赏花宴、相亲宴,她也不太敢答应别人的提亲。
至少得再等一两年吧?
谢灵栀挽着母亲的手臂,娇声道:「娘,我薛家爹爹去世不满一年,我不想急着议亲,还违背他的心意……」
梅若乔爱怜地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傻孩子,你今年十七岁,正是议亲的年龄,可以先悄悄定下,将来再成婚。你薛家爹爹在九泉之下,定然也盼着你幸福,不会怪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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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谢灵栀依靠在母亲身上不说话。
「好了,你的意思我知道了。」梅若乔又同女儿说一会儿话,才起身离去。
母亲走后,谢灵栀再没了玩闹的心思,一时想到在花溪村时的一些旧事,一时想着将来,她重重嘆一口气,也不好找人倾诉,干脆将阿黄叫到跟前,小声嘀咕:「关你什么事?干嘛管那么多……」
阿黄不明所以,卧在她身边,「呜呜」两声,摇了摇尾巴。
……
瓶子里插着的柳枝日日换水,精心照顾,还是渐渐烂掉。
常喜令人将旧柳枝拿出来,换上新的。
赵晏瞥了一眼,心内莫名烦躁,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撤了吧。」
上巳节早就过去了,还插柳做什么?
常喜答应一声,连忙让小太监将其撤掉。
入夜后,常喜近前,小心禀道:「陛下,太后那边遣了人过来,在外面候着呢。」
「嗯?」赵晏只当母亲有事,也未多想,直接道,「让他进来。」
「是。」
过得片刻,常喜领着两个妙龄少女走了进来:「陛下,人带到了。」
赵晏眼眸微抬,有些惊讶:「这么晚了,太后让你们过来做什么?」
这两个女子长得眼生,并不是太后身边惯常传话的人。
「奴奉太后之命前来侍奉陛下。」两个少女齐齐拜倒,声音娇嫩,如同出谷黄鹂。
赵晏皱眉,瞬间明白了母亲此举的用意。他不喜这等行为,眸中闪过一抹讥诮,冷声道:「这里不用你们侍奉,回去吧!」
两个少女对视一眼,齐齐出声:「陛下……」
声音柔媚,惊惶之余,又隐隐带着几分祈求。
赵晏不说话,只看了常喜一眼。
后者会意,立刻上前将两个少女带了下去。
二人无法,只得回张太后处覆命。
「陛下怎么说?」张太后惊问。这么快就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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