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娃手里那把猎枪,这东西成了他们唯一的主心骨。
又坚持向前走出一段,眼前豁然开朗,齐腰深的灌木逐渐稀疏,浓密的树林被一望无际的竹林取代,俨然进入了浩瀚的竹海。杨山娃露出难得的笑容,进入这片竹林,标志着路程已走出一多半,再往前十几里就是目的地。他还向伍子介绍,这竹子都是当年封山育林时补栽的,相当于一条隔离带,竹林与树林相互隔离,防止病虫害曼延。
三个人精神为之一振,不由自主加快步伐,地上的灌木逐渐稀疏,给人的安全感大为增加。十几里的路程,不到一个小时就差不多走完。眼前是一条小溪,据杨山娃回忆,前面不远有道小山脊,紫砂窑就建在山脊上。伍子和韩笑雨对望一眼,心里说不出的喜悦,千辛万苦深入大山,胜利终于在望。
连续在山路上行走,身体极度乏累,三个人决定在小溪旁暂时休整。正午的太阳透过竹林照在身上,身体好像被裹在蒸笼里,浑身上下黏黏糊糊透出一股子汗腥味。韩笑雨把牛仔褂和鞋袜都脱下来,赤着脚蹚进小溪里,弯腰捧起一捧捧水在脸上泼,浸湿的双手不时抹抹脖颈和耳根,趁伍子和杨山娃不注意时飞快把手伸进秋衣里,在胸部抹几把。连续半天的山路行走,着实把她累坏了,也热坏了,娇生惯养的她估计还没吃过这份苦。杨山娃很自觉地离远一点,蹲在溪边捧几口溪水喝。伍子则把迷彩服所有的扣子都解开,清凉袭遍全身,蒸笼的味道总算消退下去,又把三个空的矿泉水瓶重新灌满溪水,也学着韩笑雨的样子洗把脸,擦拭身体湿热的部位。
正当三个人沉浸在难得的清凉当中的时候,从小溪的上游飘下来一样东西,这东西呈圆柱形,通体浅黄,轻飘飘的浮在水面,随着溪流飞快的朝下游冲去。若不是伍子眼尖发现的及时,很容易把它错过。那是一颗短小的过滤嘴烟巴,烟头一端还带着黑色的烟灰,浅黄色的过滤嘴包装还相当完好。显然这是刚落进小溪不久。
伍子差点一屁股坐进溪水里,神经顿时紧张到了极点,这地方有人!他几乎要喊出声来。烟头没有因为他的吃惊和注视而停止流动,仍然义无反顾往下游跑去。他赶过去一把抓住,上面两个字清晰可见:利群。
这深山老林里怎么会有人?是打猎的,还是护林员,或者是探险爱好者,还是逃进深山的杀人犯?伍子的大脑飞速转动,猜测着上游不速之客的身份。不行,一定得去看看,弄清楚对方身份之前,再往前走已经不合时宜。说不定上游这位是个定时炸弹。
伍子轻声把韩笑雨和杨山娃叫过来,把烟头递到他们眼前。不用伍子说话,另外两人已明白什么意思。杨山娃握紧猎枪,第一个朝上游摸去。伍子擎着一把破旧的砍刀紧随其后,韩笑雨重新把牛仔褂穿好,收拾起伍子留在溪边的登山包和矿泉水瓶跟在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