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一股热气打在敏感的耳捎:「你不管唐九渊。」
有点拖腔拖调地模糊咬字,尾音轻微翘起。
语气说陈述不像陈述,说疑问也不像疑问句。
林秋葵给予肯定回答:「不管。」
祁越抱着她,鼻尖蹭过脖颈边一条蕴着心跳节拍的细脉,传出来的声音低而喑哑:「那个侏儒松鼠也不管。」
——傲慢小狗至今不记得那些弱智动物家族成员们的姓名。不屑花功夫记,到了这个节骨眼,只能拿外号举例。
好在林秋葵语气坚定:「不管。」
「老狐狸。」
「不管。」
「小浣熊。」
「不管。」
「貉。」
「……」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
他们什么时候捡过那么多动物?
算了,林秋葵雷打不变地:「不管。」
祁越不厌其烦接着cue:「猴跟鸭。」
「不管。」
「猫狗。」
唔,说到队伍里的小黑跟小黄,它们没有自理能力来的,林秋葵思索片刻:「稍微管一点?」
祁越立刻语气危险:「嗯?」
林秋葵笑:「管完你,有空偶尔管一下它们。」
这还勉强能忍。
祁越很小声地啧了一声。
林秋葵抬起手,他自发握住。
手指一根一根地插i进指缝将其攥紧。
之后好久没有说话,两人真的慢慢睡了过去。
大约半个小时后,麵包车里的红毛实在扛不住热,摇下车窗跟叶依娜提了一嘴,想上房车吹一下冷风防中秋。
经过光明製药集团那一遭,俩毛也算成功混脸熟。车里床铺也够,要不是红毛打死不肯上车——用他的话说就是,为着赚钱容忍祁越就够糟心了,哪个正常人发完工资下班还想伺候老闆家那能气死人的小宝贝、老祖宗?光看着都反胃好吧?—— 估计他跟黄毛跟纪尧青,都能搭一程顺风车。
吹风而已,叶依娜缓缓踩下剎车:「冰箱里有冰镇饮料,餐桌上还有一把小电风扇,秋葵说你们可以拿。」
瞧,还是老闆大气!
换个小白脸养着多好,他们保证能做长久生意。
「谢了。」
红毛咧了咧嘴,挥挥胳膊。在前往厨房的路上,难免路过客厅,不小心瞥见某些人大夏天睡在一张床上。
还搂得紧紧的,不嫌热啊?
哦,他们有空调。
有钱人就是这样为所欲为哈。
红毛打开冰箱门,扛起风扇,拎走一袋可乐雪碧啤酒。再次路过客厅时,不禁搓搓手臂,语气不明地嘀咕一声:「这世道也就数你俩心大,閒着没事还有空谈恋爱。」
隐隐约约的话语落进祁越耳中,他抬起一半眼皮。
亲眼确认林秋葵正睡着,再放心地垂下来。
不过,谈恋爱?
这是他第二次听到有人这样说他跟企鹅了,上一次企鹅否认得特别快,还推三阻四不肯告诉他什么是谈恋爱。
这东西到底什么意思?有什么用?
祁越要睡不睡地想:
他得想个办法弄清楚才行。
第83章 漂亮
一觉睡到傍晚, 外头正值黄昏。
暮色淡淡,晚霞绵延千里。
祁越仍睡着,林秋葵轻手轻脚下床。
提起唐妮妮, 他真的有乖乖留在床铺上等企鹅回来。
只是车辆前进道路颠簸,房车摇摇晃晃。窗户外边蝉鸣一浪接着一浪, 他听着听着,不小心便睡着。
从最初的背靠墙壁、双手抱着膝盖睡, 到身体失去平衡慢慢倾倒下来。
唐妮妮身体柔软度极高,睡起来像猫。
哪怕整个人不倒翁似的倒了下来, 发出轻响,也没有睁眼的想法。仅仅闭着眼,用脑袋一点一点拱起枕头, 再将两只套着小n号短袜的脚藏到被子下, 权当自己有盖被子。
不同于祁越, 他也经常做梦。
但大多是色彩缤纷又奇异的美梦。
比如建在雪山尖的糖果屋, 绿色森林里漂浮着各种各样的泡泡。他自己变成花,花瓣打开,又变成水里的鱼……
很少的时候。
很少很少, 他会梦到妈妈。
有的时候梦里的妈妈会说:「妮妮真漂亮。」
因为她喜欢长头髮的女孩子。
有时候妈妈又说:「把妮妮丢掉吧。」
谁让他有长长的头髮,可是, 也不是她想要的那种女孩。
爸爸往往没有感情地附和:「丢掉吧。」
彼时唐妮妮听到了, 就有一点难过。
好在他的脑筋转得不快, 脑容量也少得可怜。通常记不清自己做过什么梦, 一睁眼就不明白什么叫做难过了。
现在就是这样。
唐妮妮蜷缩身体, 隐藏头尾, 沉沉睡着。朦胧间感觉到好像有手指在抚摸他的头髮。轻轻地,好轻柔。
就像一隻蝴蝶飞过来, 在他的花瓣上停了一下。
他徐徐苏醒过来,掀起眼皮,惯性眨一眨。
质地古怪的眼膜仿若一扇雕花玻璃窗,缓慢地推开。
先给他一盏暖色的壁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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