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转而又贴着陆欢问, 「这次还会很疼么?」
分明是刚才发生过的事,陆欢莫名难以启齿, 别开眼, 「还好。」
白矜嗯了一下, 手臂搂住脖颈, 俯身面埋在她的肩上,「那我以后多练练, 不会再让你那么疼了。」
一听到多练练, 陆欢无奈得紧,只好轻着应道,「行。」
白矜再次附上来, 吻吻她的唇。
湿热相撞, 陆欢缓慢回应后, 又是无奈一笑, 「你怎么还有力气......」
真没想到白矜体力这么好。
她自己都快没力气了。
片刻后想起些什么,又问道,「折腾一晚, 手不痛吗?」
这一句话传来,白矜好像反应过来,伸出手来看了两眼, 意识到是有些酸疼, 目光又转回陆欢,点点头, 「嗯,酸。」
陆欢拿过她的手,替她揉揉。
手指骨节凹凸明显,纤而细长。借着床头灯的光线能看见,中指与无名指尚留有圈痕。
正是今天一晚指套所留下的,痕印深到现在还没退散。
「明天起来应该会疼。」
按照今天这个运动的度来说。
手中揉着,酸疼感已经减弱不少。
白矜又靠在她的肩,拥抱着她,总好似想将彼此融入对方的血肉中。
就这样抱了许久,眼看时间渐晚,她们换上柔软舒适的吊带裙睡衣,身体进入被窝。
已经过了平时的睡点,加上身体乏累,怀里的人儿递来温暖,陆欢很快有了睡意。
眸子半眯着,刚微微阖上,白矜便唤了一声她。
「姐姐。」
「嗯?」陆欢稍醒。
「我之前一直装作不认识你,是不是很任性?」白矜趴在她的怀里说道。
想了许久,还是想这么问。
「怎么会呢。」
陆欢带着迷糊,摸摸她的头,「之前的事是我先对不起你,你有生气的权利,这都是你的选择。」
「是吗。」
「嗯。」陆欢慢慢睁开眼睛,「而且,任性对你来说,不见得是坏事。你一直以来,好像都没有任性过。」
「其实,我一直想知道。」自昨晚坦白后,白矜还是有很多想说的话。
指尖在陆欢的胸口处画圈,目光好似在透过她的胸膛看底下的心臟,「你之后,怎么会想着来找我?你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从头到尾,你这颗心里,又在想些什么...」
从头到尾,怎么想的吗?
陆欢暗了暗神色。
眼前浮过两年前的一幕幕,话语在心中组织,最后借着唇瓣微张而流出。
「一开始,我怕你回津宁,是为了争陆家的东西。按照妈妈的性子,我认为最后她肯定会更偏向你。」
「而且自小我就想赶你出陆家,长大后也是。所以你到我身边后,我就想着哄骗你,借着你去解除养女关係。这样再后来妈妈就算再偏袒你,也做不了什么。」
「后续进行的很成功,你总是言听计从,也从不反驳我什么。在计划进行到最后,你成功解除关係,而我也没再装下去,要脱离你。」
说不上是分手,因为她们从没在一起过。
在那时,她们没有真真切切地说过一句爱的话。
「我很混蛋地跟你说,这一切都是骗你的。让你不要再纠缠我。」
「后来的几天,看着你哭红着眼睛,又看着你在外面淋雨。我试图寻找别的事分散注意,但结果都并不理想。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办法把你从我的脑海里撇去。」
「我渐渐意识到,我好像并没有那么恨你,也没有那么讨厌你。」
「对你的负面情绪中,或许其中更多的是置气,跟无法改变的事实的置气,跟母亲的置气。」
而这些小时候的不甘与尚未成熟的怨恨,一直在心底停留至成人。
「我做的坏事并不少,为了想要的目的,我可以做出很多手段,但那次不一样。我意识到我好像做错了,心底开始摇摆不定。」
「我好像,有点后悔了。」
但那些情绪,都被陆欢强硬压下。
不去思考,也逼迫自己不去想。
「再后来......就是你的陷阱。」
白矜抬头,刚想说话,陆欢好似预料到:「我没事。你不是想知道吗?我慢慢说给你听。」
白矜又默默将头低了回去,接着听她说话。
「我害怕你真的会如笔记上写的那样,想不开而寻死。就去苏门找你,也从而落入了你给我布置的陷阱。」
「你把我控制在房间,禁锢我,占有我。那时候的我就在想,或许这些都是我应得的。」
陆欢自嘲一笑,「这都是我骗取一个人的感情,遭到的报应。」
白矜察觉到陆欢说这句话时声线颤抖,手放在陆欢的手臂上。
陆欢拍拍她的手背,示意没事。
然后接着道,「我也是自那时候才知道你的想法。」
「——知道那些,扭曲又疯狂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