茨木童子以前是幻化过女子的,所以对于女子梳妆打扮他其实挺熟练的,事实上他帮我束的头髮比我自己弄得好看多了。和茨木一同从房间里出来, 大家都在等着我和他了。
「呦。是茨木啊。」奴良滑瓢笑着打了个招呼。
「啊。滑瓢。」茨木点了下头 ,对于奴良滑瓢的实力他还是比较认可的。
「最近大江山那边如何?」奴良滑瓢问道。
我在旁边看了他一眼,两人已经熟到谈这些事的地步了啊。不过反正是两个世界, 也没什么影响。
「挚友又不知跑哪儿去了,上次吾回去时发现有个山头闹独立。」茨木童子跪坐下来, 坐姿还挺标准的。
「然后呢?」我好奇地问道。
「杀之。」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来,气氛瞬间冷了不少。
我倒是没什么感觉, 「你杀的吗?」
「吾和夜叉。」他说道。
「夜叉啊, 称号恶鬼那个嘛?」
「是。你对他感兴趣?」
「是呀, 据说他腹肌贼棒棒。 」我说道。
……气氛顿时更冷了。
「然后你就花痴了?」茨木斜眼看着我。
「是啊……啊不不不,我只对你和酒吞犯花痴,真的, 我对天发誓。」我认真地说道。
「你不就是天么。」茨木淡淡地说。
「我去你在说什么!」我大惊失色地看了眼滑瓢, 看到他没反应我很夸张的「哦呵呵」了一下,说,「我就是个普通的阴阳师嘛, 对吧茨木。」
茨木却没有看我,而是拿起筷子,淡淡地说了句,「好了,食不语,吾开动了。」
「我开动啦——」我也乖乖地跟上大佬的步伐。
吃完饭后茨木便回阴阳师的世界了,奴良滑瓢在迴廊里和几个奴良组干部说着话,而我则撑开一层结界御寒,懒洋洋地躺在樱花树下看着天空。按理说樱花冬天是凋谢的,可我给樱花树注入了大量的灵力,让它能一年四季地常开不败。我没有迴避,奴良滑瓢也没有刻意避开我,隻言片语飘在我的耳中,奴良组近期的一些情况,以及奴良陆生继承三代目之位的相关事情。
面前阳光被遮住,奴良滑瓢背着手走到我面前,说道,「你还真是喜欢樱花啊。」
「啊,因为鲤伴,所以开始喜欢樱花的。」我勾了勾唇,说道,「毕竟,和他的回忆太美好了啊。……抱歉,我不是想故意提他的。」
「无妨。我已经习惯了。」奴良滑瓢说道,他也在我身边坐了下来,然后开口问了这么一个问题,「你对陆生继承奴良组怎么看?」
按理说这不应该问我这个外人的,但奴良滑瓢的态度一开始就模糊不清,而奴良组的很多人已经开始接受我了,我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太早了。」我说道,「他才十三岁,我十三岁的时候只会上学和看动漫呢。」
「君寻看起来很小啊,那你现在多大了?」他问道。
「这个啊,我自己也说不清。」我笑了,「滑瓢,你这是在试探我么?」
「是啊。」他直接承认了,「你身上的谜团太多,和鲤伴百年前的相识,看起来身体虚弱且毫无力量,还有你的那两个式神,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我见过茨木童子,和你的式神完全不同。我知道你没恶意,一开始我只想把你放在身边观察的,可后来发现即使放在身边,我也……」
「你也没把握能控制住我,对吧?毕竟我的实力深不可测。」我说道。
「是。」他也爽快地承认了。
「如果你还是原本的相貌就好一些了,估计我会很快地告诉你一部分实话。」我说道,「你这么着急让陆生继承位置,是因为自己坚持不了太久了吗?」
「你能看得出来?」奴良滑瓢问道。
「我不需要去看,因为我知道。」我说道 ,然后我伸出手,用手贴住他的心臟部位。他没有动,我对他笑了下,「你不怕我杀了你啊?」
「你不会的。」他的笑容很自信,让我想起了鲤伴,他们的魅力其实不在于容貌,我突然这样发现了。
于是我也笑了,没有假装念咒或者什么,力量突然间就出现在我的掌心,向着他身体涌去。他的表情终于变得有些惊愕,片刻后我收回手掌,然后说道,「我不能直接把你的心臟变出来,我不能过分的干扰一些事。怎么说,这个世界没有我是正常运转的,有了我它的运转就不正常了,这样说你懂吗?」
奴良滑瓢感受着身体上的力量,他的身体和容貌逐渐恢復到了从前,我没有掩饰我目光里的惊艷,然后他苦笑了声,「君寻,你还是饶了我吧,我都有孙子了。」
「嘛……我就是单纯的欣赏而已。」我撇过头,被他看穿了,但是我还是嘴硬地说道。
「你刚刚所说的,就好像你是个被遗弃者一样。」他说道。
「……还真是温柔的言论。」我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不是,我是这个世界的外来者,我无法创造自己的世界,所以去了其他的世界。」
「所以茨木童子今天早上所说的,你是天。」奴良滑瓢说道。
「没有那么夸张。我不是神。而且当神很枯燥的。我宁愿去过自己的小日子。乐趣来源于不可控。」我摇了摇头,说道,「你可以把我看成这样一个人,拥有强大力量的外来者,但是也有着诸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