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人斩的美丽女子啊。真带感。
刀刃刺破躯体时难免有淋漓的鲜血将视线染红,最初的惊心动魄早已变成今天的习以为常。桂小太郎挥剑将我身后的敌人斩杀, 我和他如今配合越来越默契了, 他的声音在我身后的响起,「依旧是威风不减当年啊。阿棘。」
「应该说我一直在原地踏步,而你们却在成长。」因为动作剧烈而和服散开, 在这战场闪光说了几分潇洒的诗意,即使在进行杀戮,但我的黑眸依旧平静如水,「今晚要比剑吗?」
「不要。」桂小太郎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我的提议,说道。
「假髮是怕输吗?」刀光剑影映在彼此的眸中,我勾唇而笑。
「不是。和同伴比试刀枪是毫无意义的行为。」桂小太郎说道,「还有。」
「还有什么?」嘶吼仿佛要震破鼓膜,那疯狂的感觉特别能引起人的共鸣,我挥剑让血液里的躁动平歇,然后让眸子重归寂静。高杉晋助和坂田银时的攻略都是比较顺利的,桂小太郎其实很难攻略……两周目的经历都告诉了我这一点。如今他突然无比正经地开始和我说这话,我是有所期待的。
「还有,」他说道,「不是假髮,是桂。」
……对不起苦心营造的战场气氛突然全部消失了。
……对不起我刚刚一大段独白都作废了。
陷入了包围中,但敌人一时也久攻不下我们,不多时高杉便率领着援军将我们解救出来,他看着我一脸菜色,多问了一句,「刚刚受伤了?」
「是的。」我说道,「我的心理创伤来源于我身边的这货。」
高杉露出瞭然的神色,他眸间似乎掠过了笑意,「所以,作为竞争对手而言,他给我带来的压力为零。」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这个时候还提这种话,是别有用心啊。
然后坂田银时挤开人群向我走来当着众人的面把我抱住,越过他肩膀上方我看着高杉晋助,他也看着我,他的眸间的笑意已经消失了,然后我对着他笑了下,接着便垂下了眸子。
啧。活脱脱的勾引。
NTR吗?还不急。
天色冷清,逐渐入冬了,但是并没有雪。干燥而冰冷的风吹不散呆滞僵板的黑暗,他们在里面进行着作战会议,我没有兴趣,便提着灯笼走了出来。
天空上有着似有若无的光芒,大概是有月亮的,可惜今天乌云太重,浊色的墨云层迭挤压在苍穹之上,远处隐隐约约传来野兽般的低吼和受伤者的呻yin,但并不真切。
我坐在屋顶上,灯笼放在一边。不多时身边有人坐下,修长而白皙的手指拿起我的灯笼,让它在风中轻轻摇曳摆动,投下凌乱的光影。
「这是我的灯笼。」我出声说道,「别乱动,不然我会打你的。」
「好啊。」高杉晋助说道,「去后面比划比划。」
「不要了。」我说道。
「为什么?」
「怕输。」
他笑了笑,他穿着鬼兵队的统一队服,有点西式的风格,笔挺的感觉,勾勒出他凛冽的线条,很好看,然后他说道,「怕输这一点,你和以前还是一样。」
「我一直没变。」我看着他手中的灯笼,闷闷地说道,「变化这种事……太累了。」
「有人变了。」他说道。
「恩。」我应了一声。
我们都没有说是谁。
天气是令人烦躁的。我想到。
「这么冷的天居然没有雪,真的是太烦了。」我说道。
「是啊。所以我也没有拉你手的理由了。」他说。
「……太直白了。」我轻声说道。
「你这么认为吗?」他问道。
「……直接去做就可以了。」我的声音更轻了。
我穿的是和服,红色的,带着妖艷意味的和服。宽大的衣袖遮掩住了他的动作,虽然表面上我和他依旧是并肩坐着,但实际上他已经握上了我的手。我的掌心出了汗,有些潮湿。我用我的身体告诉了他我在紧张,他没有说话,我想了想,轻轻地反握了一下他。
「还要继续吗?」他问道。
「不要了吧……」我低着头轻轻地说道,「再继续的话我就没有可以找的藉口了。」
「你啊。」他没有了进一步的动作,仅仅是握住我的手而已,然后他说道,「还是以前那样温柔。」
「我倒觉得这温柔是种狡猾。」我喃喃自语道。
「我只是说你温柔,但并未对你的温柔评判什么。」他说道。
「你说我会受到伤害。」我轻声说道,「我记着。」
「那现在呢?你怎么看待我当初的话。」他问。
「……我不知道。」我的声音更轻了。
「你不喜欢他,至始至终。」他说道。
「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我挣开他的手站了起来,声音稍微有一些尖锐。
「好。」他没有再追问,也没有逼我。
冷风吹过,远处的人家只剩下朦胧的影子,偶尔有一两星灯火,在寒冷的孤夜看起来落寞而萧瑟。
「对不起。」我沉默了好一阵子,说道,「晋助。」
「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他说道,「我当初应该再强硬一些的。」这样就能留下你了。这是他没说的话。但是我们都懂。
「……不要再让我发火了。」我打断了他的话,「我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