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就在想,要看尽世界上所有的风景,看过所有的珍奇,还要见好多人交很多朋友。」鸣人说道。
类似的话鸣人不止说过一次,所以鹿丸和佐助只是点头,唯有宁次怔了一下,「这很难。」
「我知道。」鸣人说道。
几人一时间静了下来,不多时天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雪,鸣人大呼倒霉,刚出来就下雪,其他三人倒是没说什么,而是听着鸣人的抱怨。
其实鸣人也就假装抱怨一下了,过去他也常常这样,抱怨归抱怨,但该做啥他是毫不含糊的,他的聒噪这已经成了第七班的日常了。
宁次在那边和他们坐了一会儿后便起身说道,「我先走了,你们继续聊。」
「怎么这就走了?」佐助看向宁次。
「这应该是属于你们第七班的重逢。」宁次说道,「我有些多余了。」
「说什么呢,」佐助说道,「你可也是知情人,虽然当初和你交往不多,但发生这么多事,我是将你当朋友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佐助。」宁次说道,「来日方长,以后的时间还有很多,但至少此时我应该知趣地先走。」
鹿丸顿了一下,的确,宁次在这里他们略微有点放不开,但也就是有一点点而已——没想到宁次居然观察敏锐到了这个程度,而且直接做了这样的决定。
但于情于理,鹿丸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挽留的,毕竟因为一点点不自在就让人家走,怎么看也不合适吧……却未曾想到鸣人直接说道,「那你先回去吧宁次,我回头再找你。」
宁次点头,而后说道,「再会,佐助,鹿丸。」便直接起身离开了。
「鸣人你这稍微有点不太好。」佐助说道。
「宁次没事哒。」鸣人说道。
「既然你都说没事了,那好吧。」佐助说道。
然后双方互相交换了近期的事情。
「总感觉大蛇丸有点可怜……」鸣人点评道。
「但像大蛇丸那样的人也不需要被可怜吧。」佐助说道,跟着大蛇丸期间他见了太多忍界的黑暗面,然后他说道,「没有任何人是无辜的。」
「我们生来就带着原罪?」鸣人问道。
「这倒不至于……」佐助说了一半后问道,「你这句话是从哪里抄的啊?」
「你咋知道是我抄的?我就不能说出这么有深度的话了吗?」鸣人问道。
「……把这种话当做有深度就足以证明你是抄的了。」佐助说道。
「嘛,是团长说的。」鸣人只好这么说道,「我觉得有点道理。」
「有啥道理啊?所以为了消除原罪我们需要给教会捐钱吗?」鹿丸问道。
的确有那种教会说人生来带有原罪然后花钱可以给你消除罪恶的……1
「也不是,或者可以理解为你降临时伴随着母亲的疼痛,这一开始就代表你欠了他们吧。」鸣人说道。
「虽然很有道理,但这意味着什么?」佐助问道。
「不好说。」鸣人摇头,「我们只能看到最浅显的东西,例如一开始我就和佐助说,佐助你不要被仇恨蒙蔽双眼,可蒙蔽了又如何呢?所有的一切都是人生。」
「这样消极的态度可不像你啊,鸣人。」鹿丸说道。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鸣人站了起来,他转过身背对着辽阔的苍穹,面对着他的两个同伴说道,「我宽容所有人,体谅所有人,我认为他们的人生也是人生……因为说到底,他们都是不相关的人而已,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只要活着就好了,他们追求什么,连他们本人也不知道。」
「精准点概括就是,一群沙雕?」佐助问道。
鸣人欣然点头,「佐助你概括的很好。」
鹿丸:「……你们两个够了啊喂。」
「但是我不同。」鸣人说道,「我不是普通人。」
「是的,普通人没你这么傻。」佐助说道。
「佐助你别闹。」鸣人看了佐助一眼说道,「我是指,我不一样,我知道自己的追求,我也会很努力很努力地去做,佐助也知道,宁次也知道,我身边的人都是非常努力认真的人……恩……鹿丸你勉强算是吧……」
「……我似乎应该提起干劲反驳一下。」鹿丸说道。
「哇哈哈。」鸣人笑了一阵后继续说道,「过去我以为守护是没有边界的,我想守护我看到的一切美好事物……但现在不是了。」
「嗯。」佐助点头。
「我想为自己而活。」鸣人看向他们,「我不想在意村庄,不想在意火之意志,甚至连忍者最基本的操守都不想在意……我这样有错吗?」
「没有错。」佐助说道。
「不好说。」鹿丸摇头说道。
「管他呢。」鸣人说道,「反正我又不想当英雄,也不想当好人。」他说着转过身去看向那边的群山。
他眼里的光比午后的水波更加纯粹,他的声音似轻快的浪花,但当午夜梦回时的又有着海潮般的感觉,在某个夜晚响起的时候有着深远悠长的醉人感。
当他看向远方的时候,他的目光就像明亮的飞鸟,对此地毫不留恋的一直飞向远方。
该如何去抓住这样的少年呢?
他来到你身畔,像海水冲刷过海岸。
他离开你身畔,像水波重新回到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