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套,想必是因为你在吐血的途中不小心沾染到衣服上的缘故,你现在身体内的力量已经趋于稳定,因此也不用再担心吐血。
「……那个……」你睁开双眼的瞬间,金鹏就朝你抱过来了。
似曾相识的场面。
在那时,第一次被梦之魔神的噩梦所侵扰的你,也是这样。毫不犹豫的抱住了守在你身边的金鹏,可能是因为你太脆弱了才会哭,但为什么……
金鹏也在抱着你的时候落泪了呢?
你的心情飘摇不定,金鹏身上的体温很温暖。他仿佛忽视了全世界、此刻眼中唯有你我的存在,他的指腹扫过你的后背,带来有些痒的触感。
派蒙:「咳、咳咳……!这里还有人呢!织生,你还好吗!」
派蒙被塞了一嘴的狗粮,派蒙无奈。
但同样被塞了一嘴狗粮的还有空和摩拉克斯。
……
「派蒙这个时候,捂住眼睛会比较好哦。」空情不自禁的吐槽。
「我没事了,已经可以放开我了……」你有些害羞。
之前和金鹏在一起的时候,当着同胞们的面,原来你们也是这样啊。
你有点了解同胞们的感受了。
「重要的好友,不向我介绍一下么……?」摩拉克斯问。
金鹏鬆开了你,眼眸之中略有些诧异。因为他记得你和帝君见过面,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夜叉四人会效忠于帝君,也有一部分是织生的遗愿。
但他的诧异神色没有持续多久,便说,「织生。她是织生——曾经夜叉之中最小的、我的同胞。」
「您之前应该与她见过面才是。」
「还有……」他的声音温柔,「我现在的名字是魈。帝君以防真名再次泄露造成祸患,因此赐予我【魈】这个名字。」
金色的眼眸注视着你,像是要融化了的太阳。
「……」摩拉克斯十分聪明。
他很快就猜测出来了,他丢失了你的记忆。
你先前没有料到摩拉克斯丢失了有关于你的记忆,即便魈给你带来了安慰,但还是止不住的内心酸涩。
而现在,有更加重要、不得不解决的问题。
更准确的说……
是你不想面对的现实。
「魈。……大家、都还好吗?」你问。
你知道,你的内心是仍旧抱有一丝希冀的。想要、假如大家都没事就好了。你是这么想的——
哪怕这是奢侈的愿望,你也想询问。
「……仙众夜叉,现今只剩我一人。织生。」魈先是停顿了一会儿,但没有过多的斟酌、也没有漫长到时光流逝的犹豫,「奉帝君的命令……」
他的话语没有说完。
因为他的话语被你低声的抽泣打断了。
你控制不住的落泪。
知道了一个早就知道的结果是什么感觉?
……你不知道。
你只知道、不管是摩拉克斯的记忆还是夜叉们只剩下魈的事实都极大的衝击了你。你的心臟被就此衝垮,心理防线在昔日的同伴面前形同虚设。
眼泪模糊了你的视线。
「对、对不起……我应该……」我应该早点、早点来见大家的。
你很懦弱。
是因为……你一直不愿意来璃月,所以才错过的吗?并不是——这些是数百年前早已註定的宿命。
但你不知道。
你认为——自己来得太迟了。
假如能够、早一点的话,或许还能看见兄弟姐妹们的最后一面,而不是在这里哭泣。
眼泪扭曲了你的视野,原本平稳的视线也骤然染上一层红色。喉头传来一种腥甜的感觉,你又难以抑制的咳嗽、伴随着血液落下。
「!」
在场的所有人都十分惊讶。
「!!」其中、最为讶异的是魈。
他没有想到这件事会给你带来如此巨大的衝击。
摩拉克斯及时向你输入岩元素的力量,保持你身体的稳定。
你也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要努力的调节自己的情绪,而不是一味的承受这些突如其来的负面情感。
不要恐惧。
—— 事情已成定局。
倘若不是派蒙,你连自己都拯救不了。
所以……不要再哭了。
「咳、呜、咳……哈、哈……」你努力的深呼吸,让自己不要再想那些难过的、未能弥补的遗憾。
你的视线应该放在你的眼前。
摩拉克斯的力量涌入你的体内,一时之间金光大作。你体内的元素、力量交织在一起,过了许久之后才重新稳定下来。
「是我……太急躁了……」终于平静下来,你的呼吸也逐渐归于平稳。
派蒙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朝你扑过来,埋在你的怀里,「织生!!你怎么总是吐血啊……早知道就不应该来到璃月!!呜、呜……我担心死你了!!」
她在你的怀里放声大哭,一时之间竟然哭得比你更加厉害。
「没事的,没事的。我不是还在这里吗?」你细声安慰着派蒙,用手抚摸派蒙的背。
派蒙被吓得有点发抖了……看起来有点可怜。
「别哭啦。」你的声音一柔再柔,但派蒙被一隻手强硬的拎了起来。
是魈。
「织生现在需要多休息。」他简短的表示了应该让你休息的关心,触碰派蒙的动作儘量做到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