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意早起给她做了丰盛的早餐。
见她下来, 他摘掉围裙搭在椅背上,朝她招手:「早,碎碎, 过来吃饭。」
温穗岁咬住腮帮, 面色冷淡地走过去, 沈承晔替她拉开椅子, 她仿佛没看见似的绕过在对面落座。
沈承晔拉了个空, 神色自若地自己坐下去。
桌上除了西式早餐, 还有中式。煎鸡蛋、汉堡排、牛奶咖啡、蒸南瓜……还有番茄鱼。
沈承晔将搅拌好的牛奶放到她面前, 关怀道:「嗓子还好吗?昨晚那么累,辛苦碎碎了。」
温穗岁拍案而起:「你给我……」话未说完,她艰难地弯下腰扶住桌子,拍着胸脯重重咳嗽。
沈承晔起身迈步,轻拍她的后背顺气:「都说了嗓子会哑,情绪怎么还这么激动?快把牛奶喝了。」
「滚!咳咳咳……」
温穗岁这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沙哑不堪, 吐出的声音也有气无力,软绵绵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她看着那杯乳白色的牛奶,脑海中倏然浮现起不好的画面,面色铁青,粗暴挥开他的手臂。
滚烫的牛奶洒出半杯,迸溅到沈承晔虎口处和胳膊,他神情没有丝毫变动,将杯子放到桌上,抽出纸巾擦拭。
「不想喝就不喝,做这种危险的事情干什么呢?万一烫到你怎么办?」无视自己被烫出的红印,他道。
「装模作样!」温穗岁心底一跳,强迫自己挪开视线,目光停留在自己昨晚在他脖颈上咬出的两排血肉模糊的牙印:「看来你昨天没疼够,还想被我咬。」
谁知沈承晔却主动俯身,两人的面庞逐渐拉近,他侧头,将脖颈送到她唇边,语气愉悦:「如果你想的话。」
温穗岁甚至连跳动的血管都看得一清二楚,她抬手狠狠摁在牙印上,反覆碾磨,撕裂了原本凝固的伤口,鲜血争先恐后地涌出来,顺着小臂滴答流淌。
然而沈承晔神情没有丝毫变动,反倒是她装不下去,厌恶地甩掉手上的血,慢吞吞道:「怪物就是怪物,你都不知道喊疼吗?」
真不知道他怎么活到这么大。
她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一饮而尽,沈承晔捂着伤口直起后背,指尖摩挲着浓稠的鲜血,似笑非笑。
「喊疼的话,碎碎会心疼吗?」
温穗岁口是心非:「不会。」
「那我下次听碎碎的。」
「我说了不会!」温穗岁恼羞成怒。
用干净的手拿起番茄鱼,他道:「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吃紫苏虾了吗?我特意找人学的,尝尝。」
「哦,我现在已经不喜欢吃番茄鱼了,我喜欢吃虾和火锅。」温穗岁低头玩着手机,头也不抬:「还有白芍药,以后也不要再送了。」
【温:录音我发到你邮箱了,自己听。】
沈承晔动作一顿:「为什么不喜欢了?」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了,你烦不烦啊!」温穗岁道,「算了,我不想吃这些,我要点外卖,你吃吗?」
沈承晔摇头,她似乎也只是随口一问,压根没等他回答就拉开椅子拧身离开。
「……我吃鱼。」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他一人,他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淡淡垂下眼帘,眼角压住眼底的不明情绪。
那天是温穗岁生日。
他第一次被邀请去她家做客,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和睦的豪门家庭。
温穗岁吃得最多的就是温母做的番茄鱼,温母说她贪吃还不会做,她理直气壮地道:「我才不要,我要让我以后的男朋友做给我吃,我学会了还要他干什么?」
温母无奈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我的女儿,今年都高一了,怎么还这么幼稚呢?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不是说孩子在父母心里永远长不大吗?我永远爱妈妈啦!」温穗岁眨眨眼,难得卸下平时的骄矜傲慢,杏眸笑得弯成一双月牙儿。
她邀请很多同学,沈承晔只是其中之一,他并不喜欢这种喧闹的环境,于是拿出自己的画册到凉亭画画,头顶是漫天繁星。
温穗岁背着手悄无声息地绕到他身后,刚想偷拍他的肩膀,沈承晔便启唇:「温穗岁。」
她撇着嘴收回手,双腿交迭閒适地倚在椅子上:「没意思,你背后是长眼睛了吗?怎么每次都吓不到你。」
「你身上有一种味道。」沈承晔道。
温穗岁狐疑地轻嗅自己的胳膊和衣服:「哪里有?我今天才洗过澡,这身衣服也是新的……你该不会又耍我吧?」
沈承晔低头画画,她好奇地起身去看:「你在画什么?」
结果他却把相册翻过去,温穗岁什么也没看见。
「寿星不应该呆在里面吗?怎么也出来了?」他问。
「没意思,每年都这样,除去同学换了又换,花样都被玩遍了,你说呢?」她唇畔噙笑耸起肩,无辜地盯住他。
沈承晔眉梢微挑。
忽然,温穗岁的手机屏幕亮起,有人给她发简讯。
她一目扫完,唇上勾勒出一抹讥讽:「都已经拉黑了,还非要在这种时候给我发来信息,啊……真晦气。」
她把屏幕朝向沈承晔。
【穗岁,我记得今天是你生日,生日快乐!我们能出来谈谈吗?我就在你家别墅门口,保安不让我进去。】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也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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