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闻舟和沈承晔不知对喝多少瓶啤酒,喝到最后,两人甚至把温穗岁挤到一边挨着坐。顾闻舟眼神飘忽,脸颊泛红,强行摁住沈承晔的肩膀不让他走:「你行不行啊?这才几瓶酒不说话了?真不知道看上你哪点了……」
沈承晔看似面不改色,却比平时更加沉默:「你不行。」
温穗岁搬着板凳嗑着瓜子,饶有趣味地坐在顾母身旁看戏。
「穗岁,你去劝劝闻舟,别让他喝醉酒在这耍酒疯,丢人!」顾母看不下去道。
温穗岁毫不在乎地摆手:「他们两个有分寸的,别担心他们,你该吃什么吃什么,啊。」
「你才不行!你最不行!」顾闻舟道,「要不然让碎碎评评理!看看到底谁不行?」
温穗岁本以为沈承晔不会跟他一块耍酒疯,谁知谁承烨目光陡然射向她:「碎碎说,谁不行?」
温穗岁:「……」
好嘞,又醉一个!
顾母和顾老爷子也看向她,八双眼睛齐齐注视着温穗岁,她若无其事地吃掉最后的花生拍拍掌心:「下雪了?」
她兴致勃勃地跑到庭院,漫天飞雪纷纷扬扬,如雪白的绸缎般铺满大地,月光倾洒其上,细碎的光静静流淌。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雪花落在温热的指尖转瞬消融。寒风拂过,香气四溢,艷丽清绝的梅花飘落人间,下起一阵梅花雨。温穗岁就站在梅花树下,乌髮飘飘,眼波流转处,眉目含情。
银装素裹间,唯留她这一抹红色惊艷绝伦。
顾闻舟道:「下雪了?碎碎怎么一个人在外面!我出去陪陪她。」
沈承晔道:「你不是喝醉了吗?这么冷的天还是别出去了,我怕你冻着。」
两人表面言笑晏晏,实际上却都在暗地里拉扯彼此,你推我挤,生怕对方比自己先来到庭院。
「碎碎!」
两道不同的声音传来,温穗岁蹲在地上回首望去,笑得眉眼弯弯:「你们快过来!」
她神秘兮兮地朝他们招手,两人终于鬆开对方冷哼一声,大步流星地走到她面前。
温穗岁拖着长长的尾音,站起身:「你们猜……我手里有什么!」话音未落,她趁其不备猛地将手中的雪球砸向两人的脸,然后拔腿就跑。
沈承晔无奈地闭上眼:「……我就知道。」
顾闻舟吐出雪花,像是不可置信地抬手抹了把脸:「温穗岁!你是往我脸上砸雪球了吗?胆儿挺肥?」
「砸你怎么了?砸的就是你!有本事砸回来啊!」温穗岁又狠狠朝他抛了个雪球,这次顾闻舟一侧头便躲了过去。
「你等着!」顾闻舟弯腰往地上滚雪球,看似要砸她,却在最后胳膊一拐,陡然地砸向沈承晔。
后者仿佛早就有所预料般后退:「幼稚。」
「咚!」
雪球从他头顶一闪而过,原本精心打理的头髮落满雪花,温穗岁在远处双手抱臂笑得一脸狡黠:「少说废话!你再站那儿不动可就要成为我俩的靶子了哦!」
沈承晔摇晃脑袋,脸上的轻柔凝结在眼底:「看来有必要给不听话的小孩上一堂课了!」
三人在冰天雪地里你追我赶混打成一团,其中就属沈承晔身上的雪花最少,温穗岁给顾闻舟使了个眼色,让他去前面引诱沈承晔,自己则偷偷绕到背后,打算趁其不备将手中的大雪球甩到他脑袋上。
也许是太得意忘形,连老天都看不下去。她脚下一滑,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笔直沈承晔跌去!
恰在此时,沈承晔转过身,两具身体相撞,她踉跄地倒在炙热的怀抱中,手下意识搭在他的肩膀。
而刚刚的大雪球「砰」地径直砸到顾闻舟脸上。
温穗岁:「……」
顾闻舟:「……」
「温穗岁!」他站在沈承晔背后,启唇无声地说了几个字:「你完了。」
温穗岁拼命比划手势,想从沈承晔怀里出来,却被后者慢条斯理地拢住纤腰动弹不得。
「不不不,事情不是这样的。」听她狡辩!
「玩得开心吗?嗯?」沈承晔在她耳畔道,「生日快乐。」
温穗岁瞳孔微微晃动,沉寂悠远的记忆重新涌上脑海。十年前她的生日,分明是十月初,沪市却罕见地飘起鹅毛大雪,那天的雪能有多大呢,仿佛整座城市都被湮没。
于是学校特意给他们早点放学回家,沈承晔在班门口接温穗岁过生日,结果却因为没给她带花差点分手。
「为什么别人过生日都有花收,我过生日你就没有?你到底有没有关心过我啊?!分手!」气温骤降,温穗岁穿着单薄的校服裙,不由得打了个喷嚏,双手抱臂试图让自己温暖那么一些。
她恼怒地转身就走,沈承晔追上她,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披到她身上。
「那你先回家,我一会去找你。」
可他买的是玫瑰,温穗岁直接冷了脸把他赶出去,天色渐晚,加上下雪的缘故,花店都早早打烊,最后他找遍全城,终于在十二点前买来她想要的白芍药。
温穗岁怀抱着白芍药,扬起笑:「每年过生日,我妈都会送我一束白芍药,她说爸爸送她的第一束花就是白芍药,她说希望我永远像白芍药一样干干净净,富贵艷丽。」
「可是她和爸爸一同抛弃了我!为什么要开车去那里?为什么偏偏是他们?!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做没有爸妈的小孩?!」她怒火中烧,声嘶力竭,桌子上的东西全都被她挥翻,噼里啪啦摔碎一地,沈承晔将她搂到怀里:「碎碎,冷静一点,别伤害到自己!还有我,有我在,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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