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紧拳头, 猛然抓起顾闻舟的衣领, 一字一句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爷爷为什么又进了ICU,你给我解释一下!」
顾母已经被顾闻舟找人送回了老宅, 他沉默不语。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昨天晚上把尤语曼叫来,这之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这下你满意了吧?」温穗岁对他怒目而视, 脱口而出:「顾闻舟你就是个灾星!」
「请保持安静!」路过的医生指了指墙上的标牌, 警告道。
温穗岁冷凝着脸放开他, 顾闻舟拍了拍棉服上的褶皱:「我说了尤语曼不是我喊过来的。」
目光投向她身旁的沈承晔:「我昨晚给你打电话,你不也没接吗?」
温穗岁一时语塞,她昨晚不想听到他的声音, 所以干脆将手机直接关机, 早知如此……
沈承晔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护到身后, 与顾闻舟四目相对, 两人都气势凌然:「是我不让她开手机的, 别这么瞪你嫂子, 会吓着她的。」
顾闻舟看了看被他保护的温穗岁, 又扫向他,意味不明地冷笑出声:「嫂子?」
他吐出一口气,单手叉腰,捋了把头髮背过身去,表情格外冷戾。
「我已经让文助理去联繫国外的癌症专家,一定能治好爷爷。爷爷吉人自有天相, 相信不久就能醒来,嗯?」沈承晔拉着温穗岁坐在椅子上,将手机给她:「你有看新闻吗?」
温穗岁恍惚地摇头,低头看着手机上的内容。
【昨晚在松江路口发生一起车祸,据悉车主是某豪门上流人士,出事的是他的司机,当时车里还坐着另一位女子,两人均被送往医院……】
她放大看那辆车,虽然像素模糊,但她透过车上的挂坠依稀认出:「这是爷爷的车?!」
沈承晔微微颔首,观察着她的表情,状似不经意提起:「昨天爷爷让司机送尤小姐回家,所以报导上说的女子应该是她?」
「哦?尤语曼?」温穗岁眉梢上挑,笔直的大长腿交迭,饶有趣味地斜睨向他:「上一秒还在做坏事,下一秒就出车祸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吗?婶婶,你说是吧?真好笑。」
她忍俊不禁,沈承晔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今早匆匆忙忙来医院,连早餐都没吃,想吃什么?我下去给你买。」
「想吃芝士蟹柳蛋卷饼!还有三明治,牛奶,如果路上有羊肉烧麦的话,也带一份羊肉烧麦吧,哦对,还有烤肠!」温穗岁竖起两根手指头,眉眼带笑:「要两个!」
「自己一个人吃得完这么多吗?」沈承晔道。
「那不是还有你呢吗?我吃不完的都由你负责,快去快去!」温穗岁催促地拿胳膊肘顶他,沈承晔无奈起身往电梯走去。
顾闻舟瞧见她喜悦的表情,脑海中却一闪而过一幅场景——
她乖巧地坐在餐桌前对他巧笑嫣然,漂亮的杏眼弯成一双月牙儿:「闻舟!」
那是在看他吗?还是……在透过他看另外一个男人?
强烈的电流声在耳朵里面嗡响,顾闻舟脚下一个趔趄,扶着墙疼痛难耐地摁住太阳穴,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这段时间他头疼的频率越来越勤,脑海里能想起的记忆片段也越来越多,恐怕离恢復完整记忆不远了。
他抿唇在温穗岁身旁落座。
温穗岁目不斜视地离他远了一位,顾闻舟便接着靠近,一直到温穗岁避无可避,不耐道:「你干什么?离我远点!」
「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他道。
「你让我去我就去?不去。」温穗岁道。
顾闻舟干脆直接伸手拽起她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干什么啊?你放开我!放开!」温穗岁咬牙切齿,一直被他不情不愿地拉到安静无人的长廊才终于鬆开,她揉着发酸的手腕:「你又发什么疯?」
顾闻舟掏出那张顾老爷子给自己的纸条:「这是肇事司机出狱后的住址,从他身上应该能查到什么消息。」
温穗岁半信半疑地接过来察看:「你从哪弄来的?」
「老头子。」顾闻舟道。
「我就知道,爷爷这些年肯定也在追查!他不可能对自己莫名其妙死去的儿子无动于衷。」温穗岁意有所指地冷哼:「也就某些人看不出来,恨了他这么多年。」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良心发现,害怕百年之后没颜面见我爸吧。」顾闻舟转身站在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俯瞰整个医院,芸芸众生,或悲或喜。
他低下眼眸,从裤兜里掏出银色的打火机在指尖把玩,沉吟半晌,他才慵懒地开腔:「第一次去沪市的医院,是我十八岁那年,我爸出了车祸,我妈打电话哭着告诉让我去见我爸最后一面。」
温穗岁双手环胸,杏眼同他一块望向窗外:「那天警察深夜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睡觉,还以为是谁在恶作剧,警告他知不知道我父母是谁?我去到的时候,他们浑身是血,身体都是冰凉的……我不相信是意外!到底是谁要如此残忍地杀害了他们!」
「监狱里那个只是替罪羊,这些年他一直禁止探监,恰恰说明他不是真正的凶手,真正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她笃定道,「如果纸条上的位置没错,替罪羊出来后竟然跑去了江城,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我们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他,他却跑去海边享受,这合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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