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后,她倏然推开沈承晔怒气冲冲地回到大厅寻找顾闻舟的身影。
「节哀。」
每一个弔唁的奔丧者都会对顾母和顾闻舟说出这两个字,然后将花束放到顾老爷子的棺材前。
顾闻舟穿着孝服事不关己地站在一旁,修长的指尖还在把玩打火机。
「他怎么都不哭啊?别说哭了,连个表情都没有,确定去世的是他爷爷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跟顾老先生早就断绝关係了!还算什么亲人啊。」
「真不孝!顾家代代独苗,听说他爸十年前又出了车祸,现在就只剩下他一个男丁,顾老爷子英明一世,怎么就有这么个孙子?」
「我儿子要是他这样,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流言蜚语如潮水般涌入顾闻舟耳中,他始终面不改色,温穗岁蓦地拽住他把他拉到无人处。
「碎碎,你找我有什么事?」顾闻舟还没反应过来,温穗岁手握成拳,狠狠砸向他的脸。
顾闻舟脑袋都被打得偏向一侧,温穗岁痛恨地揪起他的衣领,咬牙切齿道:「是你害死了爷爷!我恨你!都是因为你,顾闻舟。」
他用指腹擦掉唇角的血迹微微摩挲,似笑非笑,抬起头和她四目相对:「你在说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你自以为是当众挑衅魏总,爷爷不会死!是魏总进到病房拔掉了爷爷的氧气管,他是在警告你!」温穗岁自嘲地轻笑一声,脸上的表情却比哭还要难看,自言自语道:「我也有份,我就不应该把视频交给你,我们都是害死爷爷的凶手……」
顾闻舟怔愣在原地,就在这时,沈承晔快步来到温穗岁身后把她拉开,安抚她的情绪:「碎碎,冷静点。」
「婶婶,我错了,我知道错了,能不能把爷爷还给我?」温穗岁目光有些呆滞地望着他,两行清泪顺着杏眸淌下,沈承晔微微蹙眉,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摁在自己精硕的胸膛上。
「你没错,就算没有你,魏总也不会放过爷爷,这只是他杀人的一个藉口罢了。」他声音低柔,大掌挪到她纤瘦的后背,不断轻拍。
坚定的语气宛若潺潺泉水般抚慰温穗岁支离破碎的心。
「她说的是真的吗?」顾闻舟气势凌然,目光陡然射向他,「你怎么知道是魏总害死的老头子?」
「医院的监控拍到的,那天碎碎进去前,就只有魏总进去过。」沈承晔打开手机让他自己看。
顾闻舟面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我不会放过他的!纪高兴的哥哥是刑警,把证据交给他,哪怕只有几天,我也要让魏总呆在局子里!」
「没用的,他现在隻手遮天,你这样只会激怒魏总,害死更多人。」温穗岁讥讽道。
「那就眼睁睁看着他逍遥法外?你忍得了?」顾闻舟一针见血,温穗岁沉默。
「你们恐怕还忘了一个关键证人。」沈承晔缓缓启唇。
两人不约而同看向他。
「谁?」
「医院里那个女人。」
为了不刺激到顾母,他们对报警的事情守口如瓶,因为涉及到刑事案件,很快警察便把魏总拘留起来。
审讯室,纪凌然坐在魏总对面,旁边的警察尽职尽责地将两人对话记录下来。
「魏总,男,51岁……你为什么要杀顾老先生?」
魏总还没开口,他身边穿着精英的私人律师便道:「在没有确凿证据前,您无故问我当事人这些问题,已经伤害了我方当事人的名誉权。」
「我在问魏总,你是魏总吗?」纪凌然目光凌厉地射向他。
律师道:「我是在正当维护我方当事人的权……」
魏总轻咳一声,阻止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监控已经拍到顾老先生出事前只有你进出过他的病房,还有当年的车祸案,方志强也已经承认是你指使他顶罪,你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纪凌然道。
「我只是去拜见故人,如果我知道在我走后有心之人会进来害他,我一定会晚点走的,顾老先生和我是非常良好的合作关係,我没有理由要害他。」魏总装出伤心的模样想从内袋里掏出手帕,无奈手腕被拷在桌子上,「至于后面那个问题,我有权利保持沉默吧?」
「杀了这么多人,你就一点悔恨之心都没有?」纪凌然问。
可接下来魏总一直保持沉默的状态,软硬不吃,直到他的律师算着时间说要把他带走。
顾闻舟和温穗岁在外面看得冒火,纪凌然结束审讯走出来,走到顾闻舟面前:「不行,他的嘴太硬了,视频里没有他杀害顾老先生的直接证据,而且拘留时间只剩最后一天了,只能再想办法让他说实话了。」
纪凌然就像他这个名字一样,一脸正气凌然,说话时也格外严肃细緻。
温穗岁现在看见魏总就恨不得把他抽筋剥骨,侵略性的杏眸死死瞪住他,充满憎恨。
「这个渣滓!杀了我父母还不够,还杀了爷爷!」
「原本就没想过能一直困住他,只不过是让他提前体验一下入狱的滋味。」顾闻舟道。
「你们还有其他证据吗?」纪凌然见他们迟疑,微微眯眼:「既然你们来找我,那我也希望你们对我全部坦白,相信人民警官。」
温穗岁下意识扭头看向沈承晔,后者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出来:「有,我们能让方志强出面作证是魏总贿赂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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