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求求你,你去看看他,他再这样下去会喝死的,我就他这一个儿子,爸他在天堂肯定也不想看到他这样,行吗?」顾母恳求道,「阿姨求你了。」
「阿姨,这件事恕我无能为力,您不知道他对我做过的那些过分的事,总之我以后不会再和他有任何来往。夜深了,没其他事的话,您还是快点回去吧。」温穗岁面无表情地摇头,转身想回去。
「等等!穗岁,你先看看这个。」顾母急忙拉住她的手腕从包里翻出祖母绿宝石耳坠,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让温穗岁看:「闻舟每次喝醉酒以后就握着这对耳坠喊你的名字,我想这一定是对你们很重要的东西,哪怕你只跟他说一句话都可以!」
「那就去看看他吧。」沈承晔倏然开口,温穗岁杏眸圆睁,诧异地扭头望向他:「婶婶你……」
别人不理解她,他怎么也可以……
「总归是我的表弟,爷爷唯一的孙子。」沈承晔道,「况且,有些话总是要和他说清的。」
温穗岁垂眸凝视着这对残缺的耳坠,片刻,在顾母哀求的目光下,她终于启唇:「……好。」
沈承晔先把顾母送回老宅后,才把温穗岁送到别墅,他就坐在车里等温穗岁回来。
别墅里一片黑暗悄无声息,温穗岁微微蹙眉,轻车熟路地找到卧室推开门往里走,空气中瀰漫着浓重的酒精味,脚下忽然踢到一个酒瓶,咕噜噜的声响惊动顾闻舟。
「都说了别来打扰我!纪高兴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滚!」他神志不清地将手中的酒瓶狠狠摔到她脚边,酒瓶四分五裂,啤酒流了一地,温穗岁下意识后退一步。
她打开灯绕到沙发后面,只见顾闻舟颓废地坐在地上,身边堆满酒瓶烟头,而他衣服发皱,下巴长满胡茬,那是未经过修理的模样。原本板寸的头髮也长长了些。
单腿半曲,胳膊搭在膝盖,另一隻手往后伸到沙发上摸索啤酒,用牙咬开酒瓶盖便往嘴里灌。
温穗岁双手抱臂,眼球不耐地向上翻,抬脚踢了踢他的小腿:「喂,顾闻舟,醒醒,醒醒。」
顾闻舟反应迟钝地抬起头,眼前模模糊糊地出现两个温穗岁,他眨眨眼,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笑。
「碎碎,你来了啊。果然只有这样才能看见你,不过怎么会有两个你?」
「喝这么多,你是赶着去见阎王吗?」她嫌弃地捏住鼻子瓮声瓮气地「啧」了声:「真搞不懂我以前为什么会和你在一起,啊……就是因为这张脸,这张脸害惨我了!真无语。」
顾闻舟醉醺醺地念叨:「怎么在梦里你也对我这么冷淡?你笑一笑啊,碎碎,碎碎……」
温穗岁握拳深吸一口气,抬步往厕所接了盆冷水回来,迎面便朝他泼过去。
顾闻舟抹了把脸,不明所以地扶着沙发站起来,咬牙切齿:「你干什……」
然而对着她这张脸,他却什么气都发不出来。
「现在清醒了吗?」温穗岁将盆扔到一边,吹了下刘海。
「碎碎,真的是你?」顾闻舟忍不住上前一步,伸出修长的指尖轻触她的脸颊,却被她不着痕迹地躲开:「是阿姨央求我来的,你要是不想气死她,失去最后一个亲人,最好还是别喝酒,振作起来。」
「振作?」顾闻舟自嘲地轻笑出声:「你说得对,我害死了老头子,害死了方志强一家,唯一的证据没有了,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自以为是。」
「所以呢?所以你就撂摊子不干在这自我惩罚起来了?你觉得我会在乎吗,魏总会在乎吗?不,我们都不会,只有阿姨会关心你。」温穗岁恶狠狠地揪起他的衣领,四目相对,她眼底燃起了一片火苗:「清醒点吧!这样爷爷就能死而復生了吗?你要做的事是赎罪!你要一辈子活在自责里,时刻铭记你做的蠢事,然后为爷爷报仇。」
顾闻舟缓缓垂下眼帘,她说完就把他甩到一边准备离开。
擦肩而过的那刻,顾闻舟抬手捉住她的皓腕:「碎碎,别走。」
「鬆手。」温穗岁冷漠道,「婶婶还在楼下等我,我不想让他误会,也不想再和你有任何关係。」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顾闻舟道,「就今天一晚,明天起来我会和你划清界限,婚约也如你所愿解除。」
「真的?」温穗岁唇角上扬。
她脸上的喜悦令顾闻舟心口剧痛,摆脱他就让她那么高兴吗?
「嗯,我好困,等我睡着你就可以走了。」他打了个哈欠,牵着她走到沙发前躺下,接近一米九的身体不得不微微蜷缩。
许是酒精麻痹大脑,又或者是少女的芳香萦绕在唇角,他很快便陷入沉睡。
对着这张和沈承晔极为相似的面庞,温穗岁心底却再也泛不起波澜,盘腿而坐,百无聊赖地打开沈承晔的聊天框发信息。
【温:我估计要晚点才能回去了,你是在车里等我还是先回去?】
【沈:怎么了?】
【温:我答应了顾闻舟等他睡着再走,这样明天他就会跟我解除婚约。】
温穗岁发完后就退出界面去玩消消乐了,寂静的房间一时只有消消乐发出的提示音。
等她玩完一局再看消息,发现沈承晔竟然没回她。温穗岁「噌」的坐直了身子。
奇怪,按照他的性子,不应该这么平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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