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 我绝对不可能抱着柱子……柱子……」一个片段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温穗岁忽然想起什么, 话语戛然而止。
「想起来了?」他声音里带着笑意, 「到底抱的是不是柱子?嗯?」
某些不可言说的画面如同电影般循环播放, 温穗岁脸上温度升高, 简直不敢相信昨晚那个女人竟然是自己!
「把视频删了!你没事录这种视频干什么?吃饱了撑得慌?」她威胁道。
「昨晚, 我们从客厅到卧室,再到阳台,谁主动的……这些你都想起来了?」沈承晔揶揄地拖长尾音。
「我主动,你别动不就行了?!」
「我又不是柳下惠,能够对美人坐怀不乱,更何况这是我未来的太太, 在我面前求我。」他扣住她的后脑勺,薄唇贴近她的耳畔:「那你还记不记得在床上的时候,你在我耳边脱口而出的名字?你说……」
他模仿着她的腔调:「我爱你……闻舟。」
「顾闻舟,我害怕,带我回去好不好?」
周围的气压越来越低,整个房间的温度都要下降几分。
温穗岁瞳孔微缩,一点点扭过僵硬的脑袋和他四目相对。她本想说什么,可想到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恨意淹没她的理智,唇上勾勒出一丝尖锐的讽刺:「所以呢?」
她的话语彻底激怒沈承晔,他怒不可遏,温穗岁的瞳孔里倒映出他的脸:「说什么呢?碎碎,你看清楚了,站在你面前的是我,以后会跟你结婚,白头偕老的也会是我!绝对不会是顾闻舟,绝对!懂了吗?」
温穗岁冷笑,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道:「让我跟一个我不爱的人结婚,不如去死!」
却没发现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泛起细密的红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蔓延,狰狞渗人,她不适地拧动身体。
沈承晔目光一凝:「别动!你身上怎么了?」
「我身上……不用你管!」她不知从哪冒出一股力气,猛然推开他,用指甲抓挠着身上起红疹的地方:「痒,好痒。」
「你别碰!」沈承晔急忙抓住她的双手束缚住,可温穗岁只想挣脱他,胳膊一下子把桌上的水杯碰翻,只听见「砰」的一声,佣人和保镖们被巨响惊动,急忙衝进屋,只见他眼底戾气一闪而过,上位者的威严勃然绽放:「打电话让私人医生过来!」
「真的好痒,鬆开我!不要让她过来,沈承晔,我们去找她,我们去找她……」温穗岁意识不清地呢喃着,沈承晔怜惜地看着她:「好。」
转而对佣人和保镖又是面若冰霜:「没听见她说什么吗?!备车!」
温穗岁被他用公主抱的方式抱上车,很快来到私人医生的住宅。当沈承晔失去一贯的冷静自持,神情焦灼地把温穗岁抱到她面前时,她还以为出了什么生命危险!
结果一番缜密的检查后,才知道是过敏。
温穗岁在房间里吊水,私人医生跟沈承晔站到门口,道:「她应该是食物过敏,才碰到过敏源不久,你们来之前她吃什么了吗?」
「她最近一直不肯吃饭,除了昨天中午我给她做的那顿,波士顿龙虾和鲍鱼,今天的吃的……」沈承晔目光讳莫如深,命令保镖:「把今天给碎碎做饭的人带过来!」
私厨是国际顶尖厨师,最擅长的就是做帝都和沪市两地的特色,沈承晔怕温穗岁在帝都待久了不喜欢吃沪市口味的菜,才特意高价把他雇过来。
私厨看着沙发上气场强势的男人,道:「我做的菜都是您嘱咐的平时夫人爱吃的,今天夫人还特意叮嘱我说她想吃三文鱼寿司,让我立刻给她做,她还说她口味比较清淡,所以我特意放了芥末去腥……」
「你竟然给她放了芥末?」沈承晔摩挲着无名指的戒指,闻言目光陡然射向他:「你被开除了。」
私厨心高气傲,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解聘,自然不服:「为什么?我并没有做错什么啊!」
「她芥末过敏,一点芥末就能让她浑身起红疹,痒上整整一周。之前她甚至因为误食芥末导致过敏性休克!你问我为什么?」沈承晔揉捏着发酸的眉心:「把他带走。」
保镖把面如死灰的厨师带出去,私人医生把药膏给他:「这个是治疗她身上红疹的药膏,每天给她涂一次,还有这个,消肿的,她手腕和脚踝上都是红痕,你要是真的心疼她,就别锁着她了,坐下来好好聊聊吧。」
沈承晔接过来,语气凉薄:「你越界了。」
「平嘉树那边,在他没说出我想听的东西前,确保他活着,我要他清醒地感受那些痛苦。江笑笑清醒了吗?」
「目前状况还是不容乐观,她抗拒我们的治疗,该看病的不止是她,你也需要。」私人医生见他眉心微蹙,立刻道:「好,我知道了,我越界了,我走,走还不行?等温小姐吊完水你就把她带回去吧。」
她双手插兜,转身离开,沈承晔也起身来到温穗岁所在的房间,她睡颜安详恬静,像是一隻不谙世事的白天鹅,只不过身上充满红疹。
碎发凌乱地黏在唇边,他弯腰替她挽到耳后,又掖了掖被角,然后拉了个椅子在床边坐下,就这么静静守着她。
不知不觉间,夕阳西下,他的侧脸在明暗交接处,眼角压住了眼底的晦暗不明。双腿交迭,锢着银戒的骨节分明的大掌有节奏地在腿上轻点,直到阴暗将他全部笼罩,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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