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发的消息,沈承晔推门而入,将她的思绪唤回:「走吧。」
温穗岁关掉手机放进兜里,起身走到他身旁,挽住他的胳膊:「嗯。」
「医生说江笑笑病情稳定了一点,不知道我们这次能问出什么来不能。」
两人来到私人医生的医院办公室,她穿着白大褂,扣上笔帽从转椅上站起来:「跟我走吧。」
江笑笑今天被允许到后花园晒太阳,正午的阳光不偏不倚地洒在她身上,照的人暖和和的。她坐在长椅上,双手抱着白色茶杯,水汽氤氲。
私人医生道:「虽然她现在意识清醒了,但我还是建议你们暂时不要刺激她,她害怕陌生人,你们最好先从普通问题入手。」
温穗岁和沈承晔走近江笑笑。
「江笑笑。」温穗岁在她身旁落座,沈承晔则单手背后站立着。
江笑笑扭过头,看了看她和沈承晔,声音温和:「医生说今天会有人来见我,你们就是把我从医院里救出来的人吗?」
「你都想起来了?」温穗岁道,「你被关在那里那么久,你家人没找过你吗?」
「多亏医生的治疗,她给我吃了药,这里的环境也很安全,我好多了。」江笑笑喝了一口温水,「我没有家人了,你叫什么?」
「温穗岁。你刚刚说危险?」
「嗯,今天的阳光真好啊,你说是吗?」江笑笑抬起手挡在眼前,透过指间的缝隙看向烈日。
温穗岁未语,她似乎也不在乎她的回答,自言自语道:「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好的阳光了,被囚禁太久了,医生说我是受到刺激大脑开启自我保护模式,才会变成那样的,她说的倒也没错。」
「被囚禁?」温穗岁和沈承晔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道:「你还记得是谁囚禁的你吗?你别太激动,我们不会伤害你,这件事对我真的非常非常重要!」
「你们和他有仇吗?」江笑笑摇头,「你们斗不过他的,民不与官斗,当初我们被他们骗过去送给那些人取乐……我……」
她说着说着面色忽然苍白起来,眼底也涌现一层痛苦,温穗岁急忙握住她的手轻拍她的后背,安抚道:「没关係没关係,你已经安全了,你慢慢说,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江笑笑将温水一饮而尽,然后深吸一口气:「我们只知道那个人姓斐,他隻手遮天,总之……你们是斗不过他的。」
温穗岁仿佛看到一丝希望的曙光,飞速问:「你还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吗?是谁把你们骗过去的?他为什么要囚禁你?」
江笑笑却尖叫一声,手中的水杯「砰」的一声砸到温穗岁脚下四分五裂,温穗岁凝眉站起来。
沈承晔黑目蒙上一层冷意,刚绕过她走到江笑笑面前,她的尖叫声更大了!
双手抱着脑袋惊恐不已:「别过来!你们都别过来!别碰我!」
温穗岁立刻拉住沈承晔的手,对他摇头:「你先在那边等我。」
沈承晔目光扫向她,最终还是抵不过她的执拗走到远处。
「容容!快跑容容!」江笑笑陡然抓住她的手臂,锋利的指甲深深嵌入温穗岁的肉中,双目圆睁,忌讳地看向她身后的沈承晔:「他不是什么好人,你会被他害死的——」
周围的护士发现异常后急忙一拥而上将两人拉开,江笑笑被死死压制住,魔怔般声嘶力竭:「快跑,快跑,容容快跑!」
沈承晔见此立刻快步上前,温穗岁后退几步跌到他怀里,她吃痛地抱住手臂,小脸皱成一团。只见白皙的胳膊被深浅不一的撕破皮,五道殷红的手指印显得格外可怖。
沈承晔脸上的轻柔凝结在眼底,细碎的阳光照进他的眼眸,将原本便凉薄的桃花眸衬得越发幽深。
私人医生闻讯赶来,给江笑笑注射了镇定剂后让人把她带回病房,她对沈承晔道:「抱歉,这次是我的失误,没想到她会突然犯病攻击人,你们今天恐怕不能继续问她了,之后她什么时候好点我再另行通知吧。」
她看见温穗岁的胳膊,皱起眉头:「温小姐的胳膊需要抹点碘伏。」
沈承晔掀起眼皮,视线停留在她身上,仿佛在说你在说什么废话?
「我去给你们拿!」私人医生道。
「先坐到那吧。」沈承晔扶着温穗岁坐在长椅上,刚刚的玻璃残渣已经被护士清理完,他在她身前屈膝半蹲,心疼地轻轻吹气。
一阵酥麻顺着她的手臂飞速蔓延到头顶,温穗岁呼吸微滞,五指不由自主地收拢。
沈承晔却认定她这样的反应是太疼,「很疼吧?」
「倒是不疼,就是……」有点麻。
温穗岁吞吞吐吐欲言又止,连眼神都变得飘忽。
好在这样的窘迫并没有维持太久,私人医生很快提过来医药箱放到长椅上,然后便识趣地转身离开,把相处时间留给两人。
沈承晔在她旁边落座,拧开碘伏,两支棉签放进去几秒,然后把碘伏放下,盖子往上一扣,垂首认真地给她的伤口擦药。
擦完后又翻出纱布包扎。
微风拂过,树叶婆娑,将他额头前的碎发吹得飞扬起来,衣袂也在飘动,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慢了下来。
沈承晔全神贯注的模样仿佛她胳膊断了一样。
「真没那么严重,这么小的伤口,你要不处理说不定它都癒合了。」温穗岁嘴上这样说着,杏眼却忍不住弯成月牙儿:「我以前受过的伤比这严重多了,早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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