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停电事件过后,别墅整日灯火通明,就没有黑暗的地方。
直觉告诉温穗岁不对劲,她眼眸一压,高傲地凝视着佣人:「这个别墅还有我不能去的地方?」
抽回视线,面无表情地一把推开她打开门,一条阴暗的长廊瞬间映入眼帘,温穗岁抬步往里走,随着她脚步声响起,声控灯也节节亮起。
「怎么办?」佣人神情慌乱,手足无措。
「快给先生打电话!」
一连推开好几扇门,里面要么是古董珠宝,要么就是壁画,温穗岁杏眸半眯,陡然退出来径直走向最里面的铜门,它中间挂着一个巨大的復古船舵,看上去像极了影视剧里杀人藏尸的密室。
顾闻舟的话忽然在她耳边响起:「就因为合作商言语冒犯他,他直接把人家的别墅和车都给炸了!你知道他最后的下场吗?眼睛被沈承晔挖掉,就收藏在他的收藏室里!」
佣人们怎么都拦不住她,七嘴八舌道:「夫人,您真的不能进去!先生不让任何人进去,在先生回来之前,您快回去吧!」
「是啊是啊!这里什么都没有,您快跟我们回去吧。」
温穗岁感觉仿佛有千万隻苍蝇嗡嗡作响,脸上的轻柔凝结在眼底,歪头视线飘向她,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烦死了,能不能给我安静一点?嗯?」
佣人被她过于冷然的气场吓到,讷讷道:「可、可是……」
「可是什么?」温穗岁猛然伸手推向她的肩膀,把她步步紧逼到墙角,佣人面无血色,她掐住她的下巴,唇角挂着一抹冷笑,意味深长道:「你是主人还是我是主人?我做事轮得着你来管?」
「要是你再敢发出一个音节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懂了吗?」
佣人悻悻点了点头,她不屑地甩开她,「钥匙在哪?」
佣人刚想开口,随即想起她刚刚的话,立刻死死抿住唇,连连摇头。
温穗岁翻了个白眼,瞥到门旁边有密码锁,于是走过去试着解锁。
输入沈承晔的生日,不对,她便换成自己的,只听见「嘀」的一声,船舵沉闷地转动,铜门竟真的缓缓打开。
可她迈步进去,里面却并不是她想像中的血腥收藏室,而是……一间画室。
第54章 滥情54
灰色的墙壁和绿色的窗帘, 地上也铺着一层绿绸布,墙角放置着被泼上白漆的梯子和石膏头像,丝带挂在上面, 随意放置的颜料洒了一片,还有沙发和几盆花卉盆景, 看上去协调而不凌乱。
白炽灯下, 画板被白布盖着,冥冥中似乎有一种声音在蛊惑着她上前查看, 温穗岁不由自主地走到画板前猛然掀开白布!
白布翻飞间,她看见画板上抱着白芍药笑魇如花的女人——
不是别人, 正是她自己!
画板后面还挂着一个袋子, 她扔掉白布, 拿出袋子里的画册,里面竟全是自己!
她穿着白色滑雪服、戴着兔子滑雪帽在雪地里滑雪板的酷拽。
她曼妙的身影在月下海边翩翩起舞,和他拥吻。
还有高中时她穿着校裙在演讲台上宣誓的画面, 初中时她的一些侧脸、回眸、背影……但大多都只有惊鸿一瞥, 似乎是作画人那时能窥探到的美仅此而已。
温穗岁眼眶发红, 继续往下翻, 视线却被最后一张攫住。
这幅画的整体背景都极为阴暗, 唯有房门被推开, 一缕光透过门缝稀薄地照射进来, 那是一个仰视的视角——映入眼帘的是一隻干净的小皮鞋,女孩穿着蕾丝边立领短衫和红色罩裙,蓬鬆的头髮绑着双马尾,精緻得像个洋娃娃。
她左手提着裙子,右手拿着一块蛋糕,面带笑容地望着屋内, 带来了整个世界的光。
温穗岁瞳孔微缩,错愕地伸出指尖轻抚女孩的脸。
沈承晔步履匆匆地走进来,连一贯一丝不苟的髮型都变得散乱,碎发在眼前晃动,他攥紧拳头。
佣人们看见他刚想出声,便立刻被他扬手制止,她们识趣地转身离开,画室里转眼只剩下他和温穗岁。
他将挡在眼前的头髮向后拨,平復着紊乱的呼吸,然后从容不迫地朝她步步走去:「碎碎。」
温穗岁蓦地转过身:「你别过来!」
她眼中泪光闪烁,令他心沉了下去。
「无论你看到了什么,我都可以解释,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好吗?」他刚想继续向前走,温穗岁倏地将画板狠狠摔到两人中间,差点砸到沈承晔的脚,他步伐一顿。
「我让你别动!」她话带着锋芒。
「好,我不动。」
温穗岁深吸一口气,擦掉眼泪,把画册转过来,亮到他眼前:「你告诉我,这些画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我?画中的这个小女孩又是谁?!」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我没骗你,我爱你,很久很久以前,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就默默爱着你。」沈承晔声音低微下来:「二十二年前,在沈宅,你无意中撞碎一个花瓶,
救下了一个小男孩,还在门口给他放了一块蛋糕,当时他拖着奄奄一息的身子爬过去,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那是他这辈子……吃过最甜的东西。」
「画里的小女孩就是你。」
他说的每一个字温穗岁都听得懂,可组合到一块却云里云雾:「什么沈宅?那……那个小男孩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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