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大逆不道之举,便是在整个周朝都鲜有听闻。

言婳却声音凉凉的打断她的呓语:「傅如梦刚才已经亲口承认,十几个人都听见了,此时再想遮掩,怕是晚了。」

秋单怀脸色铁青,心中暗骂一声蠢货,若不是此时侍卫仆从众目睽睽,他真想一掌毙了这个蠢妇。

言婳看向秋单怀,好以整暇:「她可是杀人犯,国律在此,你还要拦着?」

秋单怀忍住心中的杀意,长吸了一口气,终究是行走多年的老狐狸,向来能屈能伸,所以很快便调整了神情,道:「我只知你娘当年落水而亡,至于内情如何,绝不是靠几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但无论如何,这是家事,如此宣扬对你、对你过世的母亲、对整个玉剑山庄总是不好。秋简,你放心,且给为父几日时间,等我查清楚,必然会给你个交代。」

言婳一下子就笑了,声音柔软:「你给我交代?」

秋单怀点头,意正言辞:「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正被人搀扯着才没有腿软瘫在地上的傅如梦闻言猛然抬起头来,浑浊的眼珠迸射出光,死死盯着脸色阴沉的秋单怀,想要辨别这个男人此刻说话的真心。

但秋单怀并没有给她一个眼神,只是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看着言婳。

言婳微微挑了下眉,看了看秋单怀,又转身看了看傅如梦。

秋单怀攥紧了拳,心中却慢慢松下来,开始思量如何善后这场风坡。

但不过片刻,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言婳说:「可我不要你的交代,我要自己去讨。」

「所以这个官,我告定了。她傅如梦骂了我娘一辈子,那我就是要让全城人看看,她又是个什么货色。我要她死在大牢里,要让她也尝尝遭人非议的滋味。」

言婳声音缓慢,但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掷地有声。

「你!」

秋单怀脸色几乎可怕,咬牙道:「那你不想想你娘,她当年死的可不体面,你就不顾及你娘的声誉......」

「声誉算个屁!」

「声誉能杀得了别人,杀不了我。」

言婳冷冷的看着他:「秋单怀,当年害我娘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傅如梦,我告定了。」

她话音一落,便径直往前走去。

身后众人浩浩荡荡,携着傅如梦直直的往前冲。

秋单怀大惊失色,他心中清楚,以对方如今在城中几位官员前的颜面,傅如梦只要被带到衙门,就绝无翻身之地。

但言婳显然是铁了心。

秋单怀早知道对方此次回来,必然是存了为以前的事报復的心思,但无论如何,就算是对方悄悄把傅如梦杀了,也绝不能是现在这种报復法。

两队人马即将擦肩而过时,秋单怀骤然出手,五指成爪,突然攻向言婳肩膀,竟是想要把她挟持在身。

电石火花间,绿栀伸手一揽,言婳髮丝尚在对方手中穿梭,整个人却已经落在她臂弯中。

绿栀神色微冷,持刀的手臂平平送出,动作即快又轻,秋单怀手指刚碰到刀鞘,突然间手臂剧震,一股强力从刀鞘上传了过来,推得他向后急仰,立足不定。

秋单怀怒急攻心,喝道:「玉剑山庄决不允许你等任意撒野,给我上!」

随着他一声令下,其身后侍从迅速手持刀剑,蜂拥而至。

绿栀冷冷看着气急败坏的秋单怀:「你想杀人灭口?」

秋单怀面容现出狠辣,一言不发便抽剑而出,一瞬间白光闪闪,但招招都是往绿栀怀中的言婳身上去。

言婳不会武功,绿栀出手时要护着她,自然便少了三分灵敏。

秋单怀身边两个贴身侍卫早知道这其中最高武力是谁,一时间也全部攻向绿栀。

言婳握紧了手心,却把身体更加贴紧绿栀,柔软的身体全然放鬆的顺着绿栀给出力度左右腾挪。

绿栀同样紧紧揽住言婳,两人几乎没有对视,便已经心有默契。

手中厚重的刀鞘被真气弹开,刀刃曝出青光,这是一柄过于沉重的刀,眼看着便十分笨拙,但在她手里却若行云流水,刀刃每一次挥出,都带着锋利无匹的劲气,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绿栀从一开始练刀,便是习的杀人技,一刀之下,便分生死,所以刀锋向来凶猛萧冷,带着一股子不同于她性情的骁勇悍气。

江湖人练武却不是她这种路子,秋单怀这种老道的也就罢了,稍微年轻些的都认为武功是用来应对意气之争的,可以分出输赢胜负,但总不能一言不合便要人性命,所以招式绵延,不能一下子就用全力,要一招压着一招,讲究连绵不断,后力无穷。

那两个侍卫便是如此。

绿栀对上这些人毫无压力,快速挑开左右两处剑锋,手中一震,两处刀光便对着其要害迤逦而去。

几乎是前后一致的闷哼声,两把长剑带着鲜血飙到了地上。

绿栀瞅准时机,原本平扫的刀身已经直直刺出,刀尖裹着青光射向前方攻来的秋单怀眉心,秋单怀急忙后跃,但那刀尖竟然也跟着加速,一直停在距离眉心二寸的地方,锋利的杀气几乎窜进皮肉里。

秋单怀心中大骇,声音尖利:「我是她爹!你不能杀我!」

绿栀眉心微跳,半晌后还真将刀尖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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