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日夜,她停在了二千四百阶三十二阶的位置。

第三个日夜,两千七百九十八阶的位置。

......

修士淬体之处,越往上,灵气越浓郁,罡风越凌厉,每一抬腿,便犹如身居风暴中心,又背负万钧之力。

身边同行之人越发稀少,偶尔看见,也多是些身形伟岸魁梧的大汉,或脚步轻鬆,或姿态艰难,但无一例外,都会对绿栀这样细弱单薄又瑟瑟颤抖的小身板侧目。

绿栀与一位筑基期七层的中年修士共同分享完一壶碧灵果酿成的果液之后,便目送那豪爽好客的大汉噌噌噌往上轻鬆飞移的背影,心中不由轻嘆,但不过一瞬,又再次埋头前行。

此处灵力绝佳,比她那住处要浓郁的多,所以绿栀不禁要顶风攀爬,还要分出精力去分缕灵气,滋养灵脉。

心神被用到极致,周遭一切对她来说都不过是虚无之所。

「喂!」

直到半空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绿栀慢了半拍才抬头,便看见一个华服少女御剑飞来,凌空而立。

「你怎么在这?」

绿栀眯了眯眼,开口时声音带了些暗哑:「花灼师姐。」

花灼嗯了一声,从飞剑上跳下来,落在绿栀面前。

小姑娘身上的法衣配饰明显都带着某种自然法则,所以不过是靠近了几分,绿栀周围的罡风便缓了下来。

「你怎么,怎么爬个楼梯都累成这样子?」花灼上下打量她。

绿栀此时确实稍显狼狈,细白的脸庞因为力竭而氤氲在一层薄汗中,额前碎发濡湿,贴在皮肤上,整个人都有种湿漉漉的感觉。

所以花灼轻轻一顿,下一句又说:「不过以你的资质,能爬到五千阶也算不错了。」

绿栀失笑,刚打算开口,对面少女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叶映雪的事,你没乱说话吧?」

绿栀只好摇头:「没有。」

花灼点点头,又问:「你上次那些流言是听谁说的?我让三师兄去查,他什么都没查到。」

绿栀说:「没有别人,我自己猜的。」

花灼闻言神色立马冷下了两分,一看就不信,不过她也并没有再追究,只是重重哼了声,抬起小下巴:「不说就算了。以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但若是以后再敢跟人谈论这种不干不净的东西,小心你的小命,听没听到?」

她威胁人的时候眼眸瞪得溜圆,脸蛋微鼓,对绿栀来说没什么杀伤力,倒是十分可爱。

绿栀勾了下唇角,应下。

花灼这才心满意足,而后又莫名多看了绿栀一眼:「你不会把那一整瓶的淬灵丹都嗑了吧?」

「没有啊。」

「没有?」花灼不信,皱着眉:「丹药一下子吃多了可不好,你现在什么境界了?」

绿栀说:「炼气五层。」

「看吧,这才刚半个月,你就连进三层,还说你没吃完。」花灼撇撇嘴,面上还带了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绿栀只好把玉瓶从戒指里拿出来,说:「只吃了两颗,可能是师姐的丹药效果好。」

花灼看了两眼那瓶子,这才信了,她也不觉得刚才自己的言语武断,反而顺着绿栀地话点头,说:「那还好,但你要记得,即使效果好也不能多吃。这东西只能是个辅助,万不可依赖上,要不然境界不稳,以后有你受的。」

绿栀笑了下,说:「好,我听师姐的。」

花灼几乎是瞬间就被取悦了。

她其实很少在衔月峰其他的弟子面前以师姐自居,她住在凌云殿,高处不胜寒惯了,养的脾气娇蛮,平常根本没有那个耐心指导别的小弟子们修为。

但不知怎的,这会儿面对绿栀,对方一露出的那种温柔顺从的神色,立马让她心尖处生出些愉悦和自得,舒服极了。

绿栀问她:「师姐是要下山吗?」

花灼:「嗯。」

绿栀:「那你能带我下去吗?我爬了快两天,才到这里,如今累的都没力气下山了。」

花灼轻轻啊了声,面上却露出两分纠结,但看到对方苍白的小脸时又很快掩住,说:「也不是不行,嗯,那个,你住哪?我御剑先把你带回去。」

绿栀却看出了她的迟疑:「师姐是还有别的事,是吗?」

「没,也没,」花灼想了想,说:「我本来是要去演武堂,但没关......」

「那我也去演武堂好了,」绿栀很快开口,往前踏了一步,身体自然的靠近花灼,还问她:「师姐去演武堂干什么?」

因为两人的靠近,花灼的目光自然的落在对方交襟处露出来的脖颈上,绿栀头髮挽的十分利落,面容干干净净的全露了出来,脖子也一样,此时还因为潮湿的薄汗覆上,细白的像打了一层水光,肤色几近晶莹剔透。

「我......」花灼抿了下唇,把目光从别人脖子处移开,说:「我去跟叶映雪打架!」

绿栀微一挑眉:「打架?」

花灼对自己在宗门大比时,从台上跌落十分在意,一想起这个脸色就有些不好看,因此掌心一翻,一把通体玉白的长剑就落在手中。

「不跟你说了,走不走?」

「走。」

修士到炼气期五层之后就勉强可以御剑飞行,绿栀如今的境界算是刚刚达标,前两日试过几次,但飞行不过几丈远就会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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