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栀轻轻啊了一声。
花灼喘着气。
绿栀定定看了她片刻,然后问:「要怎么做?」
花灼微怔,「情欢诀,你那天不是看了?」
「我只看了几页,没看完,之后就被你收起来了。」
绿栀把她散在额前的头髮拨下去,目光移上花灼的眼睛,表情十分坦诚。
她倒不是在此刻讨巧,只是下意识觉得双修应该要比闺房敦伦多些什么,总不能是此间修士与生俱来自然而然就会的,就算是最平常的修炼,也应该要知道如何去引导体内灵力运转才行吧。
那本《情欢诀》当时只落在绿栀手里半天,她也就那晚跟花灼一起翻了几页,后来被花灼收起来,就一直没有机会再寻要。
花灼眨眨眼,慢了半拍才想起来确实是这样。
「你看完了吗?」绿栀问她。
花灼躲闪了下目光,胡乱嗯了声。
绿栀在她脸颊上亲了亲,轻声说:「那劳烦小师姐教我。」
花灼抿了抿唇,两隻白腻的手臂还搭在绿栀脖子上,她看了绿栀一会儿,才凑到她耳边说了两句话。
声音细弱蚊蝇,但咬字还算清晰。
花灼说完后,又缩回去,眼睛湿漉漉的,却半点不敢往下看。
「就这样?」绿栀微微挑眉。
花灼点头,小声说:「然后念法诀,让灵力,嗯,让灵力藉此在对方体内周转就行了。」
绿栀眨眼,片刻后颇有些失笑,说:「好吧,是我想多了。」
花灼:「你想的什么?」
绿栀说:「嗯,我以为会有什么特别复杂的姿势。」
花灼小脸蛋微鼓,酡颜娇媚,嘀咕着说:「能有什么姿势……」
绿栀笑起来,也没再说别的,只是直起身子,突然把之前堆在旁边那条乱七八糟的软枕拉过来。
花灼房间里一应布置不仅华丽而且舒适,又因为一直布有防尘清洁的法阵,所以即使多日未居人,气息依旧干净清爽,床也很大,锦衾细软,枕头的做工同样极好极舒适。
这软枕是与被褥搭配的同色,当下世人讲究高枕,所以这枕头也微高,双人睡的长度,布料是稀有的天魂水棉锦,枕芯里是三色琼花,触感细腻柔软,还有淡淡的馥香,想来也带着助眠凝神的功效。
「你干什……」花灼疑问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惊呼一声。
绿栀掐住她的纤腰,只轻轻用力,往下一拽。
花灼不着丝缕的身体在床单上非常丝滑,几乎没有阻力便被拖过来,浓密乌黑的长髮瞬间在床榻间如同瀑布般完全铺散开,美的惊人。
花灼反应过来,抬眼瞪她,眼珠儿里都是水。
「你放开,拿拿走……」凶巴巴的抗拒声从嘴巴里出来后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软绵绵的,甚至还带了点气喘吁吁。
「小师姐……」绿栀声音安抚,手上动作却十分敏捷,很快就把枕头给她在床上垫好,又垂首亲了亲。
柔软的唇像是带了火星,花灼如同被烫到,原本勉强撑起来的手臂因为这亲吻而脱力一弯,身体跌落在床上。
绿栀的吻逐渐往上,身体也慢慢亲密贴合。
绿栀说:「这样,比较方便。」
花灼却根本没想到这种贴合竟然如此滚烫。
她蹙起眉,有点不明白,绿栀身上从来都是微凉的体温,就连唇舌都只有温热,怎么,怎么会这样烫。
花灼忍不住想往后退,却又被绿栀拉住。
水声粘腻。
花灼很快被心底的燥热惹得眼花缭乱,双手不禁搂紧了绿栀的脖子和后背,肩膀止不住的往上缩,张口,声音在轻轻的晃动中几乎都不成调了:「你别,别乱动……」
「嗯。」
绿栀应了一声,低头看她,花灼显然十分敏感,应该是之前的情动还没有完全消散,稍微触碰都会给予出刺激。
绿栀细细观察她的神色,过了一会儿,才说:「小师姐教我法诀吧。」
花灼脑子都是懵的,慢了几拍才反应过来,她舔舔唇,看了眼绿栀后又移开,「你你你等会儿,我想想……」
绿栀压出两分耐心,嗯了声,又垂首亲了她下。
花灼呼呼喘气:「你别亲我,我都记记不住了……」
绿栀忍着笑,只好半撑着胳膊看她。
花灼对于修行法诀之类的东西确实是有天赋在身的,还真的在这种近乎折磨的忍耐下磕磕巴巴的说出两段法诀。
「先这些吧……」花灼额头覆着薄汗。
绿栀眨眼,问:「那现在能亲了吗?」
花灼满脸潮红,手指拧了一下她的腰:「你怎么……」
绿栀揉她修长的脖颈,手指扣住她的脑袋,落下去含住她张开的嘴唇,舌尖相覆,吮咬,挤压,摩挲。
花灼被绿栀汹涌的情/欲烧的心旌摇曳,余光朦朦胧胧的看着头顶上垂落的精緻宫灯,前后飘摇忽闪的光晕。
「花灼……」绿栀喊她的名字。
花灼眼睫轻抖,生理性的泪水从藏了胭脂的眼尾滚落进髮丝,氲出接近妖媚的绯色。
所谓法诀,落在心里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
灵力呼啸着交融纠缠。
彼此都没有防备,神魂触碰般的激盪。
这世上的双修之事,有单纯的敦伦,灵力加持的修炼,结契后的灵府共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