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栀的灵府很安静,风声轻柔,缓缓拂在脸颊上,如同亲吻。

花灼内视己心时只觉得自己与那灵府同为一体,所以一草一木都被可以清晰的展现在她的意识中,但如今落在绿栀的灵府之中,即使一模一样的场景,也让她忍不住去细细探究。

花灼围绕着生命之树打转,手指拂过粗大的树干,千万道浅金色的灵力隐现,在指尖游荡。

她慢了许多拍,自从接收过1805的讯息之后,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对于以往那些记忆生出「啊,那原来就是我」的亲密感。

她们曾经亲密的融为一体,也因为一些事情分开,但无论如何,她们总是会再次相遇。

花灼拍拍树干,又摸摸叶子,在草地上撒欢。

或许具象不同,但这就是绿栀的识海灵府,她曾经在这里生活了许多许多年。

花灼揽着绿栀的腰肢,仰着脸看她,双颊粉扑扑的,说:「我以前一定想不到,自己还可以与你这样相处。」

绿栀亲了下她的额头:「我也想不到。」

花灼的神魂因为她亲密的触碰而生出颤栗,片刻后突然小声吐槽了句:「我以前可真笨……」

绿栀失笑:「现在也聪明不到哪去。」

花灼闻言立马不满的大声餵了一下。

绿栀笑意更深,伸手捧住她的脸:「小笨蛋。」

花灼耳尖通红,用手捂她的嘴巴:「不许叫我笨蛋!我才不笨!」

绿栀乖乖哦了声,又舔了舔她的手心。

濡湿感清晰,花灼啊了声,立马把手缩了回去,眼珠儿水润的瞪着她,故作的凶狠轻易坍塌大半,摇摇欲坠。

绿栀眼中带笑,掌心揉她的下颌,拇指按住脖颈,微微抬起花灼的头,落下去亲吻。

神魂交织摇曳。

契阵的无数灵光受其感应,在两人身边缓缓游荡,形成一个纹路繁杂迤逦的法阵。

花灼如落水潮,周围都是绿栀的气息,温柔而严密的把她包裹住,甚至渗进身体里侵袭。

情感在这一刻被充满到极致,以至于胸口都微微泛痛,但灵魂深处却是另一种无法言喻的舒适。

绿栀在细碎的亲她,神色因为情绪的舒展而现出万千柔情。

花灼只看一眼,便知道对方与她一样。

她落在那些灵力形成的草地上,后背并无不适,只能感觉到那些草叶无害的细软,有些痒。

「会有点疼。」绿栀声音很轻。

花灼摇头,用气声说:「没关係。」

绿栀嗯了声,手掌落下,抬起她柔软的腰肢。

就算有心理准备,花灼还是忍不住叫出声来,几近颤栗的触感从脊椎一路蹿至后脑勺。

花灼好一会儿后眼睫轻颤,半阖着眼,看着那天空。

天空真漂亮,半边蔚蓝,半边赤焰,交界之处却被这两种色彩晕染出一种极致奇异的景观。云朵也漂亮,柔软的像棉花,又被赋予暖暖的水汽,连那些旖旎的云捲云舒的细枝末节都都被感触。

彼此紧紧拥抱,两种灵力被意识驱动,呼啸着交融勾缠,相互碾压。

如同镶嵌,将对方严丝合缝的扣进自己的身体。

神魂之中逐渐泛起密密麻麻的疼,胀胀的。

花灼蹙起眉,身上每一寸皮肉骨髓,都像是正在被抚摸占有,她勉力放鬆自己去适应,但还是控制不住的发出嘤咛。

绿栀低喘,安抚她:「忍忍,很快了……」

花灼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无助的抱着她,手落在她背上,指尖陷进皮肉。

契阵的光芒继续如同浪潮一般冲刷,漫天过海般的压制,直至完全侵占心神,直至彼此灵魂沉沦。

——

凌云殿中。

顾执光坐息吐纳的身形如同雕塑,眼睛合闭,面容却难看的透出青色。

但更诡异的,是周身四面八方围盪的各种法相,全部是手持裳水剑的望舒,面容清灵,身姿肃杀。

望舒离开后,顾执光上面这宛若天堑般的桎梏终于消失,此后千年,他修为突飞猛进,一路跨越元婴、化神、炼虚、合体,直到四百年前,顾执光顺应天道,进阶大乘。

早在那无数的生死之中,他就无比确信,自己是被天道眷顾之人。

他这一生,唯一的死劫就是望舒,望舒不在,他本该大道坦荡。

但大乘期的九九雷劫中,直至第八十一道,望舒的法影却突然如鬼魅般从灵府中透出来,携着天雷,一剑劈在他神魂之上。

只一剑,顾执光道心失稳,虽进阶大乘,但暗伤深骨之疽,刻入心肺,绵延数百年不决。

顾执光脖子上渐渐显出青筋,眼皮越抖越快,意识之中,儘管他已修復多日,可无数黏稠的破洞被他用灵力疗养,但不过片刻,却又重新被黑影染成黑色。

至于整个灵府,更是时时刻刻在被万千剑影凌迟。

那场诡异的雷劫,简直像把开启魔窟的钥匙,顷刻间便把他费尽心机压抑数百年的魔障放了出来。

「噗——」

吐血的声音打破了殿中几乎凝滞的寂静,隐忍许久的暗红色的以喷溅状粘在面前的案上。

顾执光睁眼,眼底一片赤红,戾气如有实质,周围那些悬置的法相瞬间被绞了个粉碎。

可除了泄愤,这动作与他并无任何用处。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海猫吧小说网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