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眠初被他吓了一跳,正在谈事的几人也朝他看去。
「我准备加入鬼修,应该要点否的!」
姜永捂着脸痛苦道:「我好不容易玩到这里,这下全得重来,还不知道下次有没有入门的缘分了......」
看他生无可恋地趴在桌子上,宋眠初有点抱歉,刚刚他以为姜永把手机给他,是让他帮忙点,没细想就手快按下去了。
「不好意思啊兄弟,你想要什么礼物改天我送你。」
姜永软趴趴地爬起来,有气无力道:「算了,我肝了好几天,谁知道那么巧突然就成功了。」
「什么游戏,很难打吗?」
就见姜永如同一潭死水般的眼珠突然转了转,转向了......
祝遂。
他一个箭步衝到祝遂身边,想抓他的胳膊:「哥!哥!求你找人帮我把数据恢復了吧。」
祝遂拒绝了白崇祖,正准备离开,冷不防就看到姜永朝自己衝过来,他连忙闪身避开,用手挡出个安全距离。
姜永可怜兮兮的在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双手合十拜託道:「我刚刚復活没有存檔,能不能找你们公司的技术人员帮我恢復一下?求你。」
白崇祖正在角落里抽烟,苦大仇深地对着墙,刚好把祝遂身边的位置空下。
「对了小初,你也帮我一起拜託一下遂哥,这是他们公司的游戏,他肯定有办法。」
姜永拉着宋眠初过来,让他坐在祝遂旁边。
他自己则直接坐在祝遂前面的桌子上,两人将他给围了起来。
祝遂抿唇,看了眼宋眠初,不动神色地往旁边靠了靠,和他们拉开距离,掏出手机问:「把你告诉我,不一定能恢復,我帮你问问。」
宋眠初心道,祝遂原来这么好说话。
他看了看旁边人喜怒不形于色的脸,判断不出他的心情。
待姜永报了一串号,祝遂不紧不慢地发给技术。
他的手机屏幕是防窥膜,宋眠初在旁边看不见内容,只能看见他修长有力的手指在黑色的频幕上戳来戳去。
祝遂的五官很深刻,低头打字的时候显得很认真,半垂的睫毛浓浓压住了眼中的情绪。
他的头髮又黑又亮,看起来很粗很硬,宋眠初皱了皱眉,一咬牙,还是快速伸出手。
就听祝遂嘶了一声,抬头看向宋眠初。
冷淡的表情某一瞬变得极为锐利,瞬间刺了一下宋眠初的心,不由一抖。
好带劲儿。
宋眠初温温柔柔地笑:「祝大校草创业辛苦,都长白头髮了啊,我给你拔了。」
说着,摊开手向对方展示。
白皙柔软的掌心静静躺着一根短短的黑色头髮。
祝遂冷着脸垂眸看了一眼。
一瞬间,宋眠初感到对面气压急剧降低,但他淡定得要命,甚至调皮地耸耸肩,对祝遂抱歉的一笑:「哎呀,拔错了。」
又往祝遂头上伸去:「没事儿,那我再给你找找。」
祝遂厌恶地往后一躲,牢牢抓住宋眠初伸过来的手腕:「不劳你动手。」
细瘦的手腕感受到阵阵铁钳般的压力,宋眠初舔了舔嘴唇:「知道了。」
他也不想老虎头上拔毛,他这不是得走剧情,还得让祝遂对他产生恶感,万一处成兄弟了,这剧情还怎么走,奖金还怎么拿?
剧本中,为了验证祝遂是不是宋怀年的亲生儿子,原主也是直接拔了祝遂一根头髮。
但当时他们都站着,他没祝遂高,踮着脚,瞬间被生气的祝遂回身给撂倒了。
原主在众人面前丢脸,从此对祝遂的恨也成功上了一层台阶。
现在就是个好机会,自己不出手难道等着被人摔个屁墩儿吗,他是要赚钱,也不能伤身不是。
虽然身体不是自己的,痛却是真的要受着的。
姜永被哥们儿突如其来的操作震在原地,甚至比宋眠初刚刚把他游戏给弄崩了还震惊。
他瞥了一眼祝遂又黑又密的头髮,帮宋眠初打圆场:「我这兄弟打小就爱助人为乐,而且他眼神好......」
祝遂手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技术那边传来消息,数据已经恢復好了。
他便鬆开宋眠初的手腕,不耐烦地打断姜永:「好了。」
姜永激动地鼓了一下掌,也忘了要说什么,高兴得恨不得抱住祝遂,但一对上对方那凉凉的眼神,又讪讪地缩回了手。
他打开游戏检查了一下,丢失的数据找回来了,但却是任务完成的前一点点。
但这个任务完成需要极低的概率,也就是说姜永可能还得再肝几天。
高兴了没一会儿,又开始头疼,他咬着唇给宋眠初使眼色。
但这些宋眠初不知道,他活动着手腕,不明所以,这是要让他继续为祝遂「服务」?
姜永抛给他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又贱兮兮地凑到祝遂跟前:「遂哥,能不能,再帮我提升下概率?」
「不可能,这对其他玩家不公平,刚刚已经是破例。」
祝遂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起身准备离开。
「咱是其他玩家吗?咱是哥们啊。」
姜永指望着宋眠初帮帮忙,可宋眠初要是开口只有帮倒忙的,他说了声自己去洗手间,便起身离开。
在洗手间找了个私密的地方,才小心翼翼掏出手帕,将手里攥着的那根头髮包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