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吖——」塞姆殷勤地将门打开,「请吧。」
进去了,你可就出不来了。
阿尔往门内走了两步,忽而停住又侧着脸看着塞姆。
高大厚重的门将大半的阳光阻挡,只有一小部分细碎而耀眼的光绕过了那道门,挥洒在了阿尔白到近乎透明的脸颊上。
他一半的脸颊透着日光,另一半则是隐于昏暗的阴影处,那双剔透的金眸此刻沉静,却无端让人品出了几分难言的戏谑。
「谢谢。」他说。
塞姆捏着门框的手指倏的颤了一下,有些话不经大脑的,本能地说了出来,「要不......别进去了吧。」
话音落下,他自己也是一惊——他自认为不是个会临时生成什么噁心的怜悯的人,事实上,人口生意他之前也做过不少,但还是第一次,他对这样的行动有了迟疑。
「为什么呢?」阿尔不解地问道,「我已经到这里来了不是么?」
是啊,都已经到这里了,现在退缩的话,他之前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吗?
塞姆吞了口唾沫,脸上又堆起了笑,「是啊,刚刚脑子有点糊涂了......」
控制着大门的手放开,老旧的门轴吱吖着嘶鸣,这道沉重的黑柚木门缓缓阖上。
「砰」
大门与门框严丝合缝的交流间碰撞出沉闷的嗡吟。
一隻壁虎从墙角溜了出来,吐着信子就要往门缝里钻,突然,那道门「啪」的一声又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了。
熹微的尘土飞扬,阴翳之中缓缓走出一道颀长的身影。
阿尔垂着脑袋,嘴角噙着清浅的笑意,看起来心情颇好。
他捏着一个血淋淋的钱袋子,葱白的指尖将钱袋扯开,视线触及到乱七八糟小东西一堆就是没有钱币的内里后,他轻鬆的笑脸陡然一沉。
什么都没有。
被骗了。
这样的认知让阿尔感到愠怒的同时更多的却是委屈。
将鲜红的钱袋往垃圾桶一扔,他皱着脸,又蹲回了那个花坛揪着里面无辜的花朵泄愤。
......
「哒、哒、哒」
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阿尔才转过头,属于桃瑞丝的清脆又明净的嗓音就传了过来。
「不好意思久等啦!」让人家在门口等了那么久,满载而归的桃瑞丝羞愧极了。
但是这家女装店的衣服款式确实太多了!她一时挑花了眼,花费的时间就久了点。
眼见着阿尔的表情从惊喜转化为肉眼可见的委屈,桃瑞丝心下一紧:这是等她太久,所以不高兴了?
「我刚刚......」
「刚刚等了这么久很辛苦对不对?」阿尔才开口,桃瑞丝就立刻凑过来拿起手帕擦了擦他光洁的额头,心疼地说,「这么大的太阳,都要出汗了。」
思路被打断的阿尔愣愣的顺着她的话题答道,「没出汗。」
「对了,我刚刚还给你买了件斗篷!」虽然是家女装店,但里面的斗篷很多都是男女都能穿的中性款。
「上面还绣了防水防油污的符文,等回去你穿上试试合不合身吧。」就算是不合身,她也能裁改一下。
这下阿尔已经彻底忘记刚刚要说什么了,认真地说,「都能穿,穿不了我可以调整体型的。」
总之无论如何都一定能合身。
「对哦,差点忘记你还能那样了......」
回到旅馆,桃瑞丝一进门就见到了鸡飞狗跳的一幕。
只见老闆娘拿着个扫帚撵着一隻肥猫,震怒道:「都说了让你少喝点酒!又偷偷藏这么多!」
老闆可怜兮兮的声音从肥猫的身体里传出来,「我知道错了喵!」
漫天的猫毛飞舞,桃瑞丝揉了揉鼻子,抑制住想要打喷嚏的衝动。
原来老闆是只猫啊,难怪后院种着那么多猫薄荷。
「哟,你们回来了啊?」
眼角余光触及到才回来的几人,老闆娘这才停住了在家暴的扫帚,「今天去那家植物园了?收穫怎么样?」
「挺好的,然后还逛了一下街,买了衣服。」桃瑞丝提了提手中大包小包装着衣服的袋子,又看了眼凄悽惨惨的老闆,迟疑道,「老闆他藏了很多酒?」
有这么多酒为什么还要她帮忙买呀?
「这老东西可贼了。」老闆娘说着便又拍了拍大猫肥厚的臀肉,发出响亮的「啪」的一声,「每次有客人要出门了,都会求着人家帮忙带一瓶酒,每个人都帮他带一瓶,这一天下来不知道能藏多少酒呢。」
说到气头上了,老闆娘又用锐利的目光狠狠剜了老闆猫一眼,「哪来的这么多私房钱呢你?!」
猫咪目光闪烁着,畏畏缩缩地舔了一下爪子,「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喵。」
桃瑞丝:......原来不止是让她一个人帮忙带酒啊。
「对了,你没帮他买酒吧?」老闆娘转头看向桃瑞丝警惕地问道。
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桃瑞丝急忙摆手,「没呢,我都没和老闆说几句话。」
那瓶黑麦酒还是自己留着喝吧,她想。
等回到房间后,桃瑞丝拿出了给阿尔的斗篷让他试试。
意外的相当合身,完全不需要他们做任何改动。
「果然,我的眼睛就是尺!」
桃瑞丝满意地一合掌,然后整理起了从植物园带出来的那些魔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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