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明彰,是那个无人知晓的明彰。
只有在他面前才会剖开一切毫无保留的明彰。
「嗯?」明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向下看了一眼,而后嘴角扬起了带着讽意的弧度,缓缓俯下身去,「我想,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这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可以说是痛苦的情事,天色已深深暗去,没有人点燃烛火,任由黑暗慢慢侵袭进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明彰也说不清为什么,许是发泄淤积多年的怨怼,抑或是如沟壑般难以填补的慾念,韩祯痛苦的表情仿若一剂激化的毒药,让他仅存的理智也燃烧殆尽,却在若有似无的血腥味中点燃了埋在最深处的暴虐。
「明彰……明彰……」
没有其他人可以听到韩祯脆弱如斯的声音,明彰的心猛地跳了几下,神识在这一剎那被拉回,他停下来,忽然颊边一丝轻痒,明彰清晰地感受到了一滴汗蜿蜒而下,虽然看不清,但他知道,最后落在了因为疼痛而仍有些颤抖的身体上。
「明彰……」这里太暗了,他看不清韩祯的表情,但他没有继续,犹如一个掌控着一切的神邸,向追随者施舍着这一刻的倾诉。
「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知道……」韩祯断断续续,却带着无限地哀戚,「以前你所做的一切我都能视而不见,但这次不行,你威胁到了皇上的安全,我不会再袖手旁观。」
「我也知道你对皇上的心意,可有些事真的不可强求……!」
如被利刃切割的痛让韩祯骤然起了一身的冷汗,他说不下去了,可明彰的声音却响起,冷静且高高在上。
「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韩祯,你若是肯放手,怎会是今天这幅模样,怎会如此卑微地伏在我身下,赶都赶不走。」
「卑微……吗?」韩祯努力睁开被汗水浸湿的双目,却怎么也看不清明彰的脸,用自己都几乎听不到的声音低喃着,「也许只有这一次,只这一次了。」
明明谁也看不清谁,可明彰依旧觉得韩祯的目光好似能穿透这暗夜一般,在他的心里再次掀起了无名之火,急促的抽气声下,韩祯被翻转向下,高耸的蝴蝶骨被死死按住,再度贯。穿。
寂夜无声,轻云遮月。
门被打开,笼罩在微弱光线中是韩祯的背影,最初的几步有些趔趄,他尽力地挺直了身体,但步伐仍旧显得极不自然。
明彰静静地坐在房中,眼看着门被关上,随之化不开的阴暗与他的瞳孔再次连成一片,混沌不堪。
快意吗?应该是的。
可为什么却没有预想中的痛快。
狼狈的明明是他,可明彰却觉得自己也好似被撕开了一般,无所遁形。
「来人。」
门再次被推开,一人立于门外。
「备轿,去秦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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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彰的到来让李玄璟积攒了几日的怒火与焦虑倾泻而出,他不再维持一个世子高高在上的冷静,而是一把拽起了明彰的领口,每一个字都好像在牙缝中挤出一般,
「三日了,人呢!你是不是在故意拖延,是不是要把我困在京!」
「燕意欢病了,昏迷不醒。」明彰握上李玄璟的手腕,微微使了些力道,「心口绞痛,可是他的旧疾?」
「心口绞痛?」李玄璟一怔,当下迅速地回忆了一番,「从未。」
「世子殿下,到了这个时候最好还是别再有所欺瞒,毕竟时间不等人。」明彰拉下了李玄璟的手,「想必殿下已经知道宫中甚至已经将清霄观的人请来了吧,皇上确实已经危在旦夕,而燕意欢却在此时心痛至昏厥,这其中是否会有什么联繫?」
「李玄明真的要死了?」李玄璟看向明彰,目光中满是怀疑,「那你怎会淡定如斯。」
「一开始我想得到这个人,变成什么样都行。」语气淡然,却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阴鸷,「可现在觉得,如果註定得不到……」
明彰抬眸,眉尾轻轻挑起,「有世子殿下陪着我一起失去倒也不错。」
李玄璟为之一震,眼睑颤跳,「你疯了?!」
「当初皇上让彻查宫中内奸,高玉这条暗线是我保下来的,换言之,这条线已经掌握在我的手中。
「所以除了我没人可以将燕意欢从宫中带出来,如果殿下还不将苦等燕意欢的原因说出,那就等着他的坏消息传来的那一日吧。」
作者有话说:
我们祯祯是忠犬哇,但明彰却是看人看心情。
不过应该让意欢好好跟明彰科普一下才是,其实做受比做攻享受多了,还不累人。
毕竟祯祯可是高手,腰肯定也好(?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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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我才发现少更了一章,幸亏爬起来算了算字数,不然这周就亏大了呜呜!
本周更新结束啦,其实最近因为公司搬家已经有两周的周末都没休息了,这边还要赶9章,状态有点颠了。
但是算算感觉离完结应该不太远了,非常非常感谢有你们的陪伴,摸摸哒!
第93章
李玄璟当然不会轻易相信明彰的一面之词,但与明彰接触的这些时日以来,他也深知,明彰根本不能按普通的眼光去猜测,而越接触,他也越发感到了这个人的可怕。
明明最初是他来寻求自己的帮助,可不知何时开始,明彰如润物无声一般就慢慢渗透进了自己的势力,而因身份的特殊,李玄璟在京城不可能抛头露面,也不可能过于频繁的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