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班同学去你那儿买衣服,报你名字,都能打折么?打几折?」
「对啊对啊,都是同学,大家肯定捧场多买几件,能不能多打点折?」
「你们店里什么时候有活动?是打折划算,还是满减划算?」
「那些衣服鞋子包包都是你设计的吗?好厉害。」
……
围拢在关书桐身边的人越来越多,大家聊得热火朝天的,和谐,融洽。
每张笑脸都洋溢着十七八岁特有的青春气息。
谈斯雨在教室外看着,看她众星拱月般,被一群人围拢,说说笑笑,闹闹哄哄。
她不是多欢脱的性子,嘴角上扬的弧度总是把握得很好,微微弯起的晶亮眼眸亦是显得平和友善。
黑亮长发柔顺地披在肩身,学校制服干净整洁,又在细节处,用丝带、胸针或者腰带增添亮点。
纪律委员上台管纪律,要大家回到座位,安静自习。
谈斯雨举步踏进教室,习以为常得好似在逛自家后花园。
所有人都见怪不怪了。
他找一张空椅子,在她身旁落座,就刚刚的场景,打趣她:「沟女啊(泡妞啊)?」
关书桐掀起眼皮,眼波荡漾地睇他一眼,说着话时,藏在桌下的膝盖,轻轻碰了下他的腿,「沟仔呀。」
第61章
「滴哩哩——」
卧房特製的密码锁被人解开, 一双珠光宝气也藏不住衰老的手推开房门,黑色高跟鞋气势汹汹地踏入房内。
大理石地板光可鑑人,倒映出女人丰腴身影的下一秒, 「砰!——」桌上琳琅满目的过期化妆品被拂扫而下, 七零八落碎了满地。
郑云轻胸口剧烈起伏着, 五官气到扭曲变形, 随手拿起一样东西就重重往地上丢掷出去。
「死了这么多年都还阴魂不散的死贱B!自己生不出儿子, 所以要搞我儿子是吧?关淑怡, 你他.妈有本事就冲我来!搞我儿子干嘛?哼!死贱B生出的杂种也是贱B,也该死!」
乒铃乓啷的大动静不住传出。
屋外的人听着, 惊怕地瑟缩了下肩膀。
其中一位正在擦拭楼层围栏的阿姨, 同另一位阿姨小声吐槽:
「隔三差五就发疯,也不知道怎么有人受得了。」
另一位阿姨轻嗤:「那人也不正常啊, 吃绝户的。」
「确实……这个家还真是奇奇怪怪,自杀的自杀, 吃绝户的吃绝户, 一个发着疯, 一个坐着牢,一个在思春, 还有个离家出走,最小的那个又还那么小。」
「让你们做事, 你们怎么那么多话?」
管家不悦呵斥,两人怂到缩颈, 即刻作鸟兽散,各自负责自己的领域去了。
专门用于存放关淑怡生前物件的房间, 仍不时爆出一记碎裂声。
在关家工作十年,想不到世事无常, 竟演变成现在这样,管家唏嘘不已。
按理说,她都这岁数了,一个外人,又是受人聘用的,理应不该插手主人家的家事。
但是……就这一次,管家坐立难安,找个地方僻静的地方,躲起来,偷偷给关书桐发去一条简讯。
收到简讯时,关书桐和谈斯雨刚从教学楼出来。
余良翰良心发作,说今晚他请吃饭,再叫上陈怡佳一起,他们四人等会儿直接饭店碰面。
【抱歉,临时有事,下次换我请】
关书桐在群里发消息。
谈斯雨问她是有什么事。
她熄屏,面色沉冷,眼神决绝,字里行间是昭然若揭的恨:「郑云轻砸我妈的东西。」
空气安静着。
春分过后,日落时间渐晚,此时天空被落日烧了大半,红得触目惊心。
谈家的车就在校门口等着。
谈斯雨下颌线紧了紧,一把捉住她手腕,在绮丽晚霞照耀下大步向前,「走。」
傍晚六点钟,价格不菲的劳斯莱斯经盘山公路上行,橘红光线流过漆亮车身,车头的欢庆女神翩然若飞。
这一路,关书桐很沉默,侧着脸,目光始终放在车窗外,一手托腮,一手攥紧了拳头摆放在腿上。
谈斯雨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灼热掌心覆在她手上。
车子直逼赵家,管家擅自开院门放车进来。
待车停稳,关书桐迫不及待开门下车,怒腾腾地杀进别墅。
好一段时间没来,家中那些人乍然见到她,有一瞬恍惚。
反应够快够醒目的,快步往楼上跑,要去通知郑云轻。
关书桐抬脚上二楼,还没见到郑云轻的人,就听尽头一间房传出玻璃製品「哗啦」破裂的声响。
郑云轻破口大骂:「……用得着你跟我说?妈的,死贱.人,看我不砸烂这些破东西!」
接着,又是稀里哗啦一阵响。
每一声,都似砸在关书桐心上,锋利碎片扎得她心臟刺痛,血肉模糊。
离得近了,卧室内的狼藉混乱映入眼帘,关书桐眯了下眼,双手在身侧攥紧,指甲嵌进酸麻的掌心。
东西砸到一半,察觉又有人来,郑云轻不爽谩骂: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没看老娘正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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