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机里的音乐还在播放,隐约有声响溢出。
一首歌结束,关书桐也做出了决定,用钥匙打开抽屉,把信封稳妥地放进去,「咔哒」一声,上锁。
十八岁的盛夏,她要做的决定远不止这一个。
那晚,谈斯雨没回家,而是睡在她房里。
躺在同一张床上,两人在做些什么,自不必说。
谈斯雨粗沉的呼吸声轻洒在她耳畔,他轻声哄她,叫她Gloria,宝贝,或者桐桐,温柔缠绵的吻落在她身上。
关书桐舍不得地抱紧他,「不想你出国了,怎么办?」
「那我不出国了。」他说,「一直粘着你……只要你不嫌我烦。」
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她不至于真不让他出国留学,他也不吝于说些甜言蜜语哄她开心。
「你要是真能粘我一辈子,算你厉害。」关书桐轻哼,嫌他一直压着有点沉,她推了下他肩膀,要他换个姿势躺好。
谈斯雨从善如流,侧躺在床上,双手圈抱她腰肢,「算我厉害算什么赌注?」
「确实不算什么。」关书桐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抱着犹豫忐忑的心情,轻声开口,「谈斯雨,我有件想跟你说。」
「什么?」
「就是……我有点纠结,要不要gap一年。」
这事,关书桐斟酌了很久。
如果关淑怡还在,或许她还能有个人一起商量。
可现在,除了陈怡佳和孙颖这两个无论她说什么,她们都说好的女性朋友,真正能陪她一起头脑风暴的人,就只有谈斯雨了。
他才是她决定要共度一生的爱人。
「可以啊。」谈斯雨帮着她拿主意,「gap一年,跟郑云轻他们打官司分家产,学习怎么打理你家公司和你的原创品牌,还能陪Grace把幼儿园读完。到时你去上大学,可以带着她去上小学。」
而且,小朋友年纪大一点,也会稍微懂事点,更容易适应新环境、新生活。
能得到他的支持,关书桐挺开心:「你是不是在我脑中装监控了?这么懂我在想什么。」
「嗯哼。」他开玩笑,「打开你的脑子一看,里面全是我。」
「自恋。」关书桐嗔他。
过没多久,就是这个自恋狂的十九岁生日。
8月19日这天,碧空如洗,阳光明媚。
中午同他家人吃过午饭后。入夜,在余良翰和蔺陈的怂恿下,他们包下一家夜店,给谈斯雨举办生日趴。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关书桐没留意,五颜六色的镭射灯在雾蒙蒙的空间里爆闪,一束亮光凭空劈下,她差点没躲开,刺到眼球。
鼓譟喧嚣的电子音乐震颤耳膜,台上,DJ戴着耳机,跟随音乐肆意摇头晃脑。
空气里,瀰漫着躁动的荷尔.蒙,和离经叛道的酒精、尼古丁。
「呲!——」
盈满气体的香槟喷射大量泡沫,气氛在漫天飘洒的金银亮片中推向顶峰。
孙颖问她要不要去舞池蹦迪。
关书桐摇头拒绝。
陈怡佳一手拎一瓶啤酒,递给她一支。
关书桐接住。
陈怡佳倾斜瓶身,同她碰杯,「Cheers!」
余良翰过来凑热闹,用酒瓶碰响她们的酒瓶,「To the youth!」
蔺陈笑嘻嘻地大喊:「For love!」
关书桐想了下,笑说:「For freedom!」
还差一个人,几人目光齐刷刷地往谈斯雨身上放。
那位爷懒懒散散地瘫坐在沙发上,没睡醒似的,单手支颐,眼皮耷拉着。
余良翰坏笑着,拿了一瓶酒,塞给他,「哥,振作点,别一副药渣样。」
看看那瓶酒,再看看余良翰满脸的不怀好意,谈斯雨轻嗤:「什么药渣?」
「不懂?」余良翰笑得更坏了,挨过去,拿胳膊肘碰了碰他胳膊,递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就是采阳补阴的药渣啊。」
夜店音响开挺大,正常的说话音量,普遍听不清,余良翰那一嗓子是拔高了音调的。
能叫谈斯雨听清的同时,关书桐也不巧听了个七八分清楚。
她摇盪两下啤酒,拇指抵着瓶口,将喷涌而出的泡沫冲向余良翰,「叫你胡说八道!」
余良翰跟只猴子似的,上蹿下跳地逃。
大家看着,鬨笑成一团。
未免被误伤,谈斯雨闪身躲到关书桐身后,相当不厚道地笑着:「宝贝,你准头不太行啊。」
关书桐骄横地斜他一眼,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才两次就一副药渣样,你也不太行啊。」
这话挺刺.激人,谈斯雨伸手挠她腰间的痒痒肉。
关书桐受不了地扭动闪躲,还剩小半瓶的啤酒拿不稳,洒得到处是。
好不容易缓过来了,五人像是回到过去,高举酒杯庆祝,一饮而尽:「For us!」
场子刚热没多久,凌雅也来了,余良翰相当热情地给凌雅和蔺陈做着介绍:
「这位凌雅,这位蔺陈,凌雅,蔺陈,蔺陈,凌雅。」
受不了他无聊的耍宝,陈怡佳屈指一个爆栗敲他头上,「复读机啊你!」
看余良翰捂着脑袋嗷嗷叫,凌雅被逗笑。
「Oh, now I'm the last one stand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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