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承笑起来:「如此也罢,家主肯定也尊重鹿小姐您的选择。其实再珍贵的礼物都是其次,他这次如此心急,主要还是在生死之间了悟许多,想让您看清楚他的心意,具体的您日后再与他详谈吧,我便不敢越俎代庖了,今日多有打搅,鹿小姐珍重。」
抱拳行完礼,秦承便招呼身后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他们今日过来,本就不是来做客的,办完了事就要走,好像热情招待的飞星洞天也不过是一个简陋的落脚之地而已。
「走了。」
见广场上两人还未分出胜负,只是百里渊的身姿依旧灵动而壮汉却逐渐有些防御不全,落入下风,秦承一边走一边喊。
听见召唤,壮汉即刻停手,气喘吁吁笑道:「哎呀,今日这赏赐註定拿不到了。」
百里渊也收了剑,神态轻蔑:「哼。」
秦承的眼睛在他身上盯了一会,似笑非笑道:「百里仙君还是厉害的,下次可能家主就想来亲自请教了。」
「让他养好伤之前,就别想其他了吧。」百里渊冷笑。
将秦家这群人送走之后,百里渊再想回头去找鹿晚游的踪迹,却发现她早已经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离开了。
这种寻不见人的空落落,不由让浑身疲倦又乏力的他,十分沉郁。
他方才在山路上,还下狠心决定再不管她了,一转头便撞见另外一个来势汹汹的人物,所图竟十分明显。
这人比他坦诚,比他直接,比他家世好,比他更懂得讨人开心……这让百里渊还怎么稳得住。
待想藉机找鹿晚游说几句话,探探她的态度,她却早早躲了起来,只怕就算他现在衝去她屋边问话,她也只会像上次一样,冷冷送客。
想到两人如今的关係,竟变得这样尴尬,百里渊只得狠狠捏紧剑柄,好像要用尽力气将这剑给捏碎了,才能发泄心中怒意。
发生如此重大事件,周围还有不少弟子都等着从鹿晚游身上听到些消息。
瞧她走得这样快,连个让人打听的机会都不会,不少人都有些失落,在旁边窃窃私语。
些微的声音被百里渊听见,他瞬间火冒三丈。
他这边正愁肠百结,这些人还天天将嘴巴耳朵放在鹿晚游身上,是被罚得还不够么。
「滚。」
百里渊冷冷朝盯紧的几个弟子呵斥一声,吓得那几人迅速跑掉了。
回到平日忙碌的殿室内,那里正有数不清的事务积压要等着他来处理。
有几个跟他相熟的师弟正坐在其中,有说有笑。
「今天这事有意思,鹿小姐喜欢咱师兄,那秦家家主又喜欢鹿小姐,这样一想起来,岂不是咱们师兄更加厉害?嘿嘿,让我们都觉得比秦家有面子呢。」
没想到走到这里都不得清净,百里渊面色铁青,扫视众人一眼:「你们是閒得吗?」
大家见他来了,也多半习惯了他永远冷着一张脸的状态。
有弟子笑着凑上来安抚他道:「师兄莫气,我们这是在称讚你啊。哪怕秦家今天特意过来挑衅,哪怕日后鹿小姐嫁给那个秦家家主了,这都改变不了,她曾经喜欢你而不喜欢别人的事实啊,这不就说明,在她心里,你比秦家家主还要厉害?挺长威风的一件事,高兴一点吧。」
「闭嘴!」这是一种怎样的威风,他要这威风有何用?
百里渊已经快要拔剑了,「以后别再让我从你们嘴里听到跟这件事相关的消息,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师弟们见他真动了怒,只好讪讪笑着各自去忙。
回到桌前,看着自己桌上乱糟糟堆放的书信卷宗,还是他昨日匆忙离开时候的样子,百里渊连整理的心思都没有,满脑子里想的都是秦承所说的什么神魂颠倒,还有鹿晚游居然真的为礼物而动摇时的表情。
他突然动作起来,开始上下寻找某个物件,终于在一堆杂物里面找到了一本书,这是介绍现如今修真界各个世家的。
之前他随意看看了事,今天却突然想抛开一下,仔细研究一下了。
翻页时,甚至叮嘱要出门的师弟去万法楼,给他将介绍秦家的资料也都搬过来。
「哈哈,看来师兄虽然不喜欢鹿小姐,但还挺喜欢跟人对战的,这就开始下苦功夫研究秦家了……放心吧师兄,那秦家家主才受重伤,即便休养好了也很难是你的对手。你会打赢他的!」
「……」百里渊实在不知如何说。
他只能在心中默念一句,若真能「赢」,那可真是借你们吉言了。
之后几天,鹿晚游一直在偷閒,并且时不时就去山下转一圈,为的就是儘量避开宗门里的那些议论纷纷。
这些嘈杂的声音,令她实在是烦不胜烦,干脆都不想理。
今日才从山下回来,便马上被一个内门弟子叫住,说秘境开启在即了,有些事要跟她确认一下。
既是这样,鹿晚游自然听从,跟着一起走进一间大殿,瞧里面还有不少人在忙碌,甚至连百里渊也坐于其间。
一碰见他的目光,鹿晚游便惊了一下。
往日里丰神俊朗的他,几天未见不知道怎么回事,好似憔悴了不少,儘管一双眼睛依旧冷峻有神,但脸颊却消瘦下去了,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不同。
目光才在他脸上多停留几下,鹿晚游马上想起了什么,迅速将视线转移开,只当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传送门: ||